十几年前的真相

“不是。”阿葵亚说，“蕾拉没有杀任何人。她只是在打开时空之门后，身体耗尽了。”

布兰缇什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个男人……那个杀了母亲的男人……”

“死了。”阿葵亚说，“很久以前就死了。”

布兰缇什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露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布兰缇什。”

布兰缇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露西。

“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布兰缇什的声音碎了，“我恨你，恨你的母亲，恨这个公会。”

露西伸出手，握住了布兰缇什的手。

“我知道。”

“我以为……我以为是她杀了母亲……”

“我知道。”

“我错了。”布兰缇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错了这么多年……”

露西握紧了她的手。

“没关系。”

布兰缇什看着露西，嘴唇在颤抖。

“你……你不恨我吗？”

露西摇了摇头。

“你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只是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布兰缇什的哭声终于爆发了。

不是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而是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积攒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的嚎啕大哭。

露西抱住了她。

布兰缇什靠在露西的肩膀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母亲……母亲……”她哽咽着，“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葵亚飘在她们旁边，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泪光。

她想起了格美拉。

那个温柔的、总是笑着的女人。

那个在拿到水瓶座钥匙时高兴得像个小孩子的女人。

那个在蕾拉去世后哭了三天三夜的女人。

那个被人用匕首刺中腹部、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阿葵亚闭上眼睛，一滴蓝色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转过头，看着露西。

“露西。”

露西抬起头。

“格美拉，是一个很好的人。”阿葵亚的声音很轻，“你母亲，也是。”

露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知道。”她说。

阿葵亚转身，走向星灵界的大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布兰缇什。”

布兰缇什抬起头。

“格美拉走的那天早上，她对我说了一句话。”阿葵亚的声音很轻，“她说，‘阿葵亚，我要去见蕾拉大人了。我好高兴。’”

布兰缇什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不是去见死神。”阿葵亚说，“她是去见一个她敬重的人。她走的时候，是开心的。”

阿葵亚走进了星灵界的大门。

大门在她身后关闭，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街道上一片寂静。

布兰缇什跪在地上，露西抱着她。

“布兰缇什。”露西说。

“嗯。”

“你不需要恨了。”

布兰缇什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不恨了之后，要做什么。”

“活着。”露西说，“替你母亲活着。替你自己活着。”

布兰缇什抬起头，看着露西。

绿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眼睛对视着。

“露西。”

“嗯。”

“你和你母亲一样温柔。”

露西笑了。

“谢谢。”

布兰缇什站起来，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