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蓝色头发的女人——就是那个叫基斯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她杀了冥王大人。”
“我们要报仇！”高大的男人——暴风——咆哮道。
安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右手微微抬起。
浅粉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闪烁。
“你们也想死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那种平淡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九鬼门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冰墙在安格面前拔地而起。
冰墙不高，只有一人高，但很厚，像一面盾牌挡在安格和九鬼门之间。
安格微微侧头。
格雷站在她身后大约十米的地方，右手维持着冰之造型的姿态，左手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脱了。
“你一个人打太久了。”格雷的声音很平淡，像是早上打招呼一样随意，“该轮到我了。”
安格看了他一眼。
格雷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
安格先移开了视线。
“我不需要帮忙。”她说。
“我知道。”格雷说，“但我需要。”
安格愣了一下。
格雷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九鬼门的方向。
“我的意思是，”格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你抢了我的对手。冥王本来应该是我来打的。”
安格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时空碎境中待了十年，她已经不太擅长和人交流了。
尤其是和一个半裸的男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安格说。
格雷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脱了衣服。
“……习惯了。”他说。
安格没有说话，从“间室”里取出一件外套，扔给格雷。
格雷接住外套，愣了一下。
外套是浅粉色的。
“……只有这个颜色的？”他问。
“爱穿不穿。”
格雷沉默了一秒，把浅粉色外套穿上了。
他穿上之后才发现——这件外套是女式的，袖子有点短，领口有点紧，胸口还有一只绣着的小熊。
那只小熊和安格“布斯”牌的小熊玩偶长一模一样。
“……这只熊是什么？”格雷问。
“布斯。”安格说。
“布斯是谁？”
“小熊。”
“……我知道是小熊。我是问这只小熊是谁？”
“就是小熊。”
格雷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了。
他穿着浅粉色小熊外套，站在安格旁边，面朝九鬼门。
画面非常诡异。
但奇怪的是，穿在格雷身上，那件外套居然还挺好看的。
可能是因为格雷本来就长得好看。
安格偷偷看了格雷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耳尖微微泛红了。
远处的废墟里，茱比亚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碎石堆后面，双手握在胸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了格雷穿上那件浅粉色外套时的表情。
那不是“勉强接受”的表情。
那是“有点开心但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表情。
茱比亚认识格雷好久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格雷露出那种表情。
茱比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格雷大人……”她轻声说。
她的声音里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涩涩的感觉。
那是一个人在意识到“有些事情注定不属于自己”时，才会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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