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

安格没有回答。

她维持着巨剪的姿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打开时空裂隙的消耗太大了。

哪怕是在时空碎境中修炼了十年，安格也只能维持裂隙三秒。

三秒。

足够了。

裂隙张开的瞬间，安格的身体动了。

“穿梭。”

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马尔多·吉尔的身后。

这是“印迹”加“穿梭”的组合技——安格在马尔多·吉尔身上留下了“印迹”。不是因为他和她心意相通，而是因为“印迹”的另一种用法。

安格在时空碎境中发现，“印迹”不仅可以标记“心意相通”的人，还可以标记“战斗中接触过”的人。前者是永久的，后者是暂时的。

刚才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马尔多·吉尔，但巨剪的刃口接触到了他的诅咒。在那短暂的接触中，安格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了一个微弱的印记。

那个印记只能维持几秒钟。

但也够了。

安格出现在马尔多·吉尔身后，巨剪高举过头。

“断万物——终焉。”

浅粉色的光芒从巨剪中爆发，光芒照亮了整个结界。

马尔多·吉尔来不及转身。

巨剪的刃口从他的左肩切入，从右腰穿出。

咔嚓——

清脆的声响。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是空间被切开的声音。

马尔多·吉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身体从中间被切开了。

不是被切开成两半——而是被“空间”本身切开了。他的左半边身体和右半边身体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黑色缝隙。

那是空间裂隙的残留。

马尔多·吉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他的喉咙也被空间裂隙切开了。

黑色的血从他的身体中涌出，落入那道黑色的缝隙中，被时空碎境吞噬。

马尔多·吉尔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存在本身的消失。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化为黑色的光点，被空间裂隙吸走。

在最后一刻，马尔多·吉尔看着安格，嘴唇微微动了动。

安格读出了他的唇语。

“有意思。”

马尔多·吉尔消失了。

结界消散了。

淡紫色的光罩化作光点融入空气，露出外面的灰色天空和破碎的废墟。

安格站在结界中央，巨剪横在身前，黑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她的脸色很白。

“穿梭”“结界”“万雨穿魂”“断万物”——四张卡牌连携，再加上“印迹”的临时标记，这一套组合技消耗了她大半的魔力。

安格深吸一口气，将巨剪收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露西的方向。

露西还站在废墟的角落里，手里握着水瓶座的钥匙，眼泪还没有干。

安格朝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但露西看懂了那个笑容的意思。

“没事了。”

露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安格正准备走向露西，突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寒意。

她猛地转身。

九鬼门的成员们还没有退。

他们站在废墟的另一边，用仇恨和恐惧交织的眼神看着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