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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碎药识险,寒心彻骨

穿越嫡公主:将军冷刃,情碎山河

“将军心中,从来没有你,你就算病死,他也不会看你一眼。昨日宫宴,你那般难堪,他不也无动于衷?趁早死了这份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云侧妃说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狠厉,见赵灵溪始终闭目养神,半分眼神都不肯给她,终究是没了惺惺作态的耐心。她狠狠剜了床上之人一眼,甩动着精致的衣袖,带着随行丫鬟拂袖而去,出门时还故意卯足力气甩上房门。

厚重的实木木门轰然作响,惊飞了檐下蜷缩避寒的乌鸦,刺耳的声响也震得本就体虚气弱的赵灵溪,心口骤然一阵闷痛,她强忍着喉间的腥甜,始终未曾皱一下眉头。

青黛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通红地哽咽道:“公主!这云侧妃实在太歹毒了!明明是她揣着坏心思来加害您,临走还要倒打一耙,您方才为何不直接拆穿她的把戏?奴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赵灵溪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怒意,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沉寂,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轻飘飘的,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悲凉:“拆穿又能如何?这将军府里,上至管家下至仆役,哪一个不是他萧烬严的人?满府上下,谁会信我这个空有头衔的公主,又有谁会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她顿了顿,看着青黛愤愤不平的模样,轻声吩咐:“去把她留下的那碗药,端到院角僻静处倒了,倒之前,仔细看看药渣里有什么。”

青黛虽有不解,却还是依言照做,小心翼翼端起药碗快步出了屋。不过片刻,她便神色惨白地跑了回来,指尖颤抖着捏着几缕药渣,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公主!太狠了!这药里不光有大量损伤元气的寒凉药材,还掺了微量的红花!剂量虽小,根本查不出剧毒,可您本就高热体虚,若是喝下去,不光身子会彻底垮掉,日后、日后怕是再也没有孕育子嗣的可能了!”

赵灵溪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被褥,指腹泛白。

她早知道云侧妃不安好心,却没料到她心思如此歹毒。不直接取她性命,反倒用这种阴狠手段,毁了她的身体根基,让她此生都无法坐稳将军府主母之位,即便日后活着,也只能成为一个残缺之人,这般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当真是极尽歹毒。

“公主,咱们去书房找将军!把这药渣拿给他看,让他看清云侧妃的真面目!”青黛急得就要起身往外冲。

赵灵溪却猛地抬手,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力气大得让青黛都愣了神:“不许去!”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去找他,非但不能讨回公道,反倒会惹来更大的羞辱。在他萧烬严心里,云侧妃是枕边人,是顺从他的人,而我,是皇室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是害死他萧府满门的仇人后裔,他只会信他想信的,只会偏袒他想偏袒的,就算把药渣摆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觉得,是我刻意栽赃,是我善妒容不下人。”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字字诛心。

青黛看着自家公主苍白憔悴的面容,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绝望与寒凉,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失声痛哭:“可是公主,您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当年的萧府旧案,与您半分关系都没有,您也是被陛下利用,被将军误会,为何要受这般磋磨,连生病求医都成了奢望,连性命都要被人算计!”

是啊,她何错之有?

她不过是个穿越而来的局外人,接手了原主痴恋的烂摊子,莫名背负上皇室的罪孽,成了萧烬严复仇路上,最顺手的泄愤对象。

初见萧府旧案残卷时,她曾真心实意地心疼过他。心疼他八岁家破人亡,心疼他流落边关浴血奋战,心疼他半生被仇恨裹挟,从未尝过半分温情。那点恻隐之心,曾悄悄在心底生根,哪怕他大婚冷落、宫宴折辱,她都能试着理解他的恨意,可如今,病中被弃、遭人暗害、连自保都要被误解,这份来之不易的心疼,终于被一点点碾碎,化作了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将军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晦暗。

暗卫躬身立于案前,将云侧妃去长公主院内送药、出言挑衅,以及药渣的实情,一字不落地禀报给萧烬严。

案前,萧烬严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根干枯褪色的红色发带,发丝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这是他姐姐唯一的遗物。桌面上,摊着那卷血迹斑斑的萧氏旧案残卷,字迹刺眼,每一笔都在提醒着他当年的血海深仇。

听完暗卫的话,他薄唇紧抿,冷峻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声音冷得如同塞外寒冰:“知道了,不必管。”

暗卫一愣,忍不住低声劝道:“将军,云侧妃此举太过出格,若是长公主真的出了意外,陛下那边定然会借题发挥,对将军不利啊!”

“不利?”萧烬严抬眸,猩红的眼底满是嘲讽与戾气,“她赵灵溪身为赵氏皇室的公主,流着赵家的血,本就该替她的先祖,偿我萧府百余口人的血债!不过是伤了身子,这点苦楚,比起我亲眼看着亲人被斩、流离失所的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寒冬,萧府被重兵围堵,先帝一纸谋逆的假圣旨,将满门忠良推入地狱。祖父被押赴刑场,腰斩于市;祖母不堪受辱,自缢于祠堂;年仅十五的姐姐,抱着他躲进暗格,死死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许出声。

他在黑暗中,听着亲人的哀嚎声渐渐平息,听着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姐姐为了引开追兵,主动冲了出去,被乱刀刺死。临终前,姐姐将这根红发带扯下,从暗格缝隙里塞给他,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这么多年,他从一介卒子做起,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拼了命往上爬,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倾覆这赵氏江山,为萧府满门报仇雪恨。

皇帝赐婚,把赵灵溪送到他身边,妄图用一桩婚姻牵制他,那他便如了皇帝的愿。他要让这赵氏公主,日日陪在他身边,承受他的恨意,感受他的痛苦,活着,便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至于云侧妃的小动作,他心知肚明,却懒得阻拦。只要不闹出人命,不耽误他的复仇大计,赵灵溪受多少委屈,遭多少算计,他都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都是她理应承受的。

寒院内,青黛的哭声渐渐平息,只能默默守在床边,给赵灵溪更换额间的冷帕子。

屋内药味弥漫,寒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赵灵溪的侧脸愈发苍白单薄。她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史书上萧烬严的结局,闪过自己穿越而来的种种,心头只剩一片茫然与悲凉。

她以为自己洞悉历史,便能安稳度日,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陷入了这皇权与仇恨的漩涡,寸步难行。

父皇把她当棋子,萧烬严把她当仇人,侧妃把她当眼中钉,这诺大的将军府,竟是没有她一丝一毫的容身之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们恭敬的请安声,由远及近。

是萧烬严来了。

青黛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桌上的药渣,却已经来不及。

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烬严一身墨色锦袍,周身裹挟着深秋的凛冽寒气,大步踏入屋内。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终落在床上虚弱不堪的赵灵溪身上,没有半分关切,没有一丝怜惜,只剩冰冷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本将听说,你刻意刁难侧妃,还将她好心送来的安神汤药,随意丢弃,甚至出言辱骂?”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与指责,狠狠砸在赵灵溪心上。

赵灵溪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他。

男人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冽如刃,烛火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周身分毫的寒气。她看着他眼中的疏离与恨意,心头最后一丝微弱的涟漪,彻底归于死寂。

她撑着浑身的酸痛,微微坐直身子,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被褥,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将军若是信她,我说再多,也是狡辩。”

“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萧烬严眉头紧锁,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桌边空掉的药碗与残留的药渣上,语气愈发刻薄,“身为皇室嫡公主,将军府明媒正娶的主母,心胸如此狭隘,善妒成性,容不下府中侧室,连基本的妇德都抛诸脑后,你这般模样,怎配站在本将身边,怎配执掌将军府中馈?”

“配与不配,从不是我能决定的。”赵灵溪迎上他冰冷的眼眸,眼底清澈,却盛满了无尽的悲凉,“这桩婚事,是父皇执意赐下,将军不愿,我亦从未强求。至于那碗药,将军大可让人仔细查验,看看里面究竟是安神之药,还是害人之物,是非曲直,自有定论。”

萧烬严眸色一沉,抬手示意身后随从。随从立刻上前,细细查验药渣,不过片刻便躬身回禀:“将军,药中皆是寻常安神药材,只是药性偏寒,并无任何毒害之物。”

云侧妃早已打点妥当,这点微量的红花,想要瞒过粗浅查验,轻而易举。

萧烬严闻言,看向赵灵溪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鄙夷与嘲讽,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赵氏之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阴险狡诈,栽赃陷害,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和当年构陷我萧府的先帝,一模一样!”

一句话,彻底刺穿了赵灵溪最后的心防。

他终究,还是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怼,全部算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他,眼眶干涩,没有一滴眼泪,只是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当年的萧府旧案,我从未参与,先帝的过错,也不该由我来偿。将军,你恨的是赵氏江山,是当年的当权者,不是我。”

“不是你?”萧烬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猩红的眼底满是偏执的恨意,他上前一步,俯身逼近她,周身的寒气将她彻底笼罩,“你身上流着赵氏的血,这便是你最大的罪过!赵灵溪,你给我记住,你能活着,已是本将最大的容忍!日后若再敢针对侧妃,再敢耍弄这些心机手段,休怪本将不顾及皇室颜面,让你在这将军府,永无宁日!”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决绝的恨意。

赵灵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终于彻底死心。

她没有辩解,没有哭闹,只是轻轻闭上眼,淡淡开口:“将军放心,我从未想过针对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耍弄心机,我只求一条活路,仅此而已。”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却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压制。他直起身,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屋内躺着的,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和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青黛扶着浑身无力的赵灵溪,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公主,您太苦了……”

赵灵溪靠在床头,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说话。

萧烬严方才的眼神,那深入骨血的恨意与鄙夷,深深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终于明白,那点对他的恻隐之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赵氏皇室的罪人,永远都是他复仇路上,必须折磨的对象。

窗外,冷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得满室凄凉。

赵灵溪缓缓睁开眼,眸中所有的柔软与不忍,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凉与沉寂。

从此,这将军府中,再没有痴恋萧烬严的嫡长公主,只有一个在皇权阴谋与刻骨仇恨中,只求苟活的局外人。

她与萧烬严之间,从今日起,唯有恨意纠缠,再无半分温情可言。

这山河万里,皇权浩荡,终究是容不下一丝真心,他们的缘分,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要情碎骨蚀,步步皆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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