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一时没说话,只是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亦知道,她如今是分身乏术。
“我可以等过几年,再去无双城向刘云起讨公道。”他语气很轻。
他明白阿谯很想同他一起去,他也确实不忍丢下她。可角丽谯却埋进他颈窝,低声道:“我要快些动手了。”
苏暮雨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我陪你。”
角丽谯笑了。她突然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是不是如今我做什么,你都会选择我?”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苏暮雨眸色沉沉。失去过一次才知道什么叫痛入心扉,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
话落,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嘴角。苏暮雨眉眼俱是温柔,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良久,二人分开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角丽谯将双臂搭上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漾着水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苏暮雨喉结滚了滚,眼眸暗沉下来,随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
绛纱帐低垂,掩去殿外的日光,内室渐渐昏暗下来,帷幔飘荡间,月亮爬了上来,洒下银辉一片。
内室之中的浴池热气氤氲,水雾缭绕,苏暮雨抱着人走了进去,轻柔地替她理着头发。
角丽谯今日原本梳了个繁复的发髻,十分精致,此刻却散乱开来,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平添了几分妩媚。苏暮雨细细梳理着,以免耽搁太久明日不好打理。
他的动作很轻,角丽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雨终于将她的头发挽起来束好。角丽谯已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嘴角被轻轻碰了一下,才睁开眼。
她抬眼看他,没说话,眼底还有些未散尽的睡意。苏暮雨笑了一下,将人环进怀里,低声问:“还酸不酸?”
角丽谯没应声,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便又合上了眼。苏暮雨顿了一瞬,掌心贴着她腰侧的弧度,才开始慢慢地按。屋子里只剩下水声和偶尔她的轻哼声。
过了好一会儿,角丽谯的呼吸彻底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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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第二日天光大亮。
角丽谯醒来时腰腹还是有些酸胀,苏暮雨察觉她翻身时的小动作,不需她开口,一双修长的手已经覆了上来,轻轻揉捏着。
“好些了吗……”角丽谯哼哼两声,没有回答。
苏暮雨失笑,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哄道:“下次我轻点。”角丽谯瞪他一眼,看着他通红的耳朵,认真的眼神,又撇开了脸。
每次都说下次轻点,可每次都忍不住。
苏暮雨自知理亏,又殷勤地伺候了一番,才将人哄好。
………
梳妆洗漱过后,角丽谯仍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苏暮雨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往日里就是再……放肆。
她也从没这样过。
他心里一沉,几乎要怀疑是不是遭了暗算。
角丽谯察觉到他的目光,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心中有数。”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过了半晌,才低声追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角丽谯被他看得没办法,“我要对萧若瑾下手了,所以得真病一场。”她眉眼低垂,面色苍白,瞧着有气无力的。
苏暮雨蹙眉看着她。
再怎么样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去开玩笑,往日里装病可从没动过真格。
角丽谯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往日里装病没人会细究,如今却不行。萧若瑾一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到我身上——所以我必须真真切切地病一场。”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我总是拗不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