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出了天启后,发现自家马车多了两个小兔崽子,是何等心情且不提。
皇宫内,角丽谯闭眼听着玥瑶读奏折。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稳利落的脚步声。4
玥瑶也是向上官婉儿方向发展了😂
玥瑶的诵读声还在继续,角丽谯却已睁开了眼——她的目光越过案上摊开的奏折,落在那道正走进殿门的身影上。
眼看着人走至近前,她伸出手,将他拉到身旁坐下。玥瑶自觉停了声音,合上折子,轻步退了出去。
殿内再无第三人,苏暮雨才开口:“晏儿又偷跑出去了。”
但角丽谯只是抚了抚他微皱的眉心笑着顺势靠进他怀里,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苏暮雨也知道自己是心急则乱了——萧晏这小子自小就爱跟在苏昌河屁股后面转,心眼多,武功也不弱,如今已是金刚凡境。偷溜出天启更不是头一回,只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再怎么说,他也才七岁。
苏暮雨总是放心不下的。
角丽谯倒是不担心,她太知道这小混蛋的本事了。这小混蛋出去,只有他耍别人,没有别人耍他的份。
说来也怪,她和苏暮雨的孩子,不像他,也不像她,反倒像极了苏昌河。一个年近三十,一个年方七岁,竟能玩到一处去,也不知这两人怎么臭味相投的。
角丽谯的手指绕上苏暮雨垂落在肩前的一缕发尾,轻轻捻了捻,忽然想起什么,将玥瑶重新唤进来:“去六皇子寝宫看看,人还在不在。”
虽是吩咐,但她知道多半是不在的。
果然,玥瑶传回消息:六皇子寝殿空无一人,只有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真是近朱者赤啊,两个小崽子厮混在一起,竟都学会先斩后奏了。角丽谯哼笑一声,也没为难这些人。
她让人将辛百草在域外的消息放给萧若风,便是故意要把他引走。只是没想到两个小崽子也跟了进去。不过无妨,只要萧若风走了便好。
角丽谯挥了挥手让玥瑶退下,对苏暮雨道:“如今时机成熟,也该到我履行当日承诺的时候了。”
苏暮雨看着她,眉眼间有些无奈:“又将我支开?”
角丽谯笑道:“哪里的话?若不是如今走不开,阿谯定是要陪夫君走一趟的。”
可叹。她费尽周章,先除了太安帝,扶萧若瑾上位,事成后又废了他,执掌大权。到头来,却是把自己困在了天启城,一刻也走不脱。
如今想做点小动作,还得先把萧若风支开。倒不是没动过杀心——只是此人颇有几分邪性,朝堂江湖遍地都是他的仰慕者,更遑论金榜上许多高手都与他交情匪浅。贸然动手,后患无穷。赔本的买卖角丽谯是不做的。
萧若风不能一直留在天启,这一点角丽谯心里很清楚。
说起来,她也不免有些头疼——这人原本是要走的。
他在江湖上有个心上人,那女子得知他是琅琊王之后便断了联系,只留了一句话:除非他离开天启,随她归隐,否则不必再见了。萧若风当时已经动了念头,偏偏赶上春汛和疫病,角丽谯趁着局势混乱对萧若瑾动了手,萧若风这才没能走成。
说到底,这事的起因在她自己,只是当时的机会太好,她怎么能忍住不下手?而萧若风当时想走这件事,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些年萧若风留在京城,虽然没跟她起过正面冲突,但这个人心思太深,越是不动,越是让人忌惮。只要他还在一天,她就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