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门。
那天晚上,门主和二门主打了一架后,先是门主出走,后又二门主不知所踪。一下子整个四顾门都压在了三门主肖紫衿一个人的肩上。他既要稳住门中事务,又要派人寻找李相夷和单孤刀,还得花心思安抚弟子——短短几日,人便憔悴了不少。
好在这时李相夷终于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老人。肖紫衿远远看见他,快步迎上前,喜出望外道:“相夷,你终于回来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李相夷身后那位老人身上,不由得顿了一下,“……这位前辈是?”
李相夷看着肖紫衿眼下那片青黑,心知这几日真是辛苦他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介绍道:“这是我师父。”
漆木山颔首:“老夫漆木山。”
肖紫衿连忙见礼:“原来是漆老前辈!快,里面请。”
待坐下后,肖紫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相夷已经调整过心态来,语气平静地将那日之事从头讲了一遍。肖紫衿听罢,没有太多惊讶,只沉声道:“果然如此。”
他顿了一下,解释道:“那天看你脸色不对地冲进他院里,我不放心,便跟了过去。正要敲门时,就听见你们二人在说话。我听话音不对,便先藏了起来。”
李相夷静静地听着。
“后来你们打了起来,你先走了。我见他脸色难看得厉害,便想第二日再找他好好谈谈,可等我再去时——”肖紫衿摇了摇头,“人已经不见了。”
李相夷沉默片刻,叹了一声:“我已料到了。”
而且他也大致能猜到单孤刀现在会在哪。
李相夷对肖紫衿道:“紫衿,我与师兄还有未了结之事,我得去找他。四顾门之事,还是要拜托你了。”
肖紫衿笑道:“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好歹也是三门主,这不是应该的吗?”
李相夷也笑了:“好兄弟。”
待李相夷快要走出门时,肖紫衿才迟疑出声:“相夷,你去看过乔姑娘没有?她这几日也很担心你。”2
原著肖感觉很傲娇
李相夷脚步顿住了:“……她知道了?”
肖紫衿叹道:“你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出走,一连几日不见人影,四顾门上下议论纷纷,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相夷沉默了片刻:“我去找她。”
说完便匆匆走了。
见状,肖紫衿对漆木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漆木山笑呵呵地摆摆手,两个人坐回桌前,又继续喝起茶来。
………
“主上。”
“进。”
黑衣男子推门走了进来,正要禀报,却见角丽谯身后还坐着个清俊公子,话头不由顿了一下。
角丽谯歪在苏暮雨怀里,坐没个坐相,眼皮都懒得抬:“什么事?”
黑衣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叠绢帛,双手呈上。角丽谯接过后,他垂首道:“属下等办事不力,只带回这张图。”
角丽谯随口“嗯”了一声,展开绢帛细看起来——那是一张古墓地形图,绘制得十分详细。她看时没有避着苏暮雨,苏暮雨便也一并收入目中。
片刻后,角丽谯将地图随手搁在桌上,问道:“你们进不去?”
黑衣人答道:“属下等功夫不济,那墓门在险崖峭壁之上,靠近不得。请主上责罚。”
角丽谯没有说要责罚的话,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黑衣人躬身退了出去。
待门合上,角丽谯将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看了片刻,忽而转身,又歪进苏暮雨怀中,搂着他的脖子道:“陪我去个地方。”
苏暮雨难得没有立刻答应。他垂下眼,沉默了一瞬,才道:“我有条件。”
角丽谯眼帘微垂,只思索了一瞬,便仰头亲了一口他的嘴角,语气轻快:“答应你便是。”
她说完便起身朝内室走去,一阵机关咔嚓咔嚓的动静响过,片刻后她走出来,手中多了一卷卷轴,重新歪进苏暮雨怀里,将卷轴递到他手中,就着他的动作一起展开来看。
“这可是我历经多年,”角丽谯靠在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的意味,“集我南胤秘术、蛊术、毒术之所长,创下的功法。”她顿了顿,像是在等苏暮雨的反应,“我给它取名叫‘画皮’——是不是很贴切?”
苏暮雨没有立刻答话,目光从卷轴上抬起,落进她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渴望认同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在等着他的肯定。他轻轻点了点头。
角丽谯满意了,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同他一起看了起来。
不一会,苏暮雨已将整卷卷轴翻阅完毕,心里大致有了数。这部功法确如角丽谯所说,是集秘术、蛊术、毒术于一身的集大成之作,但与此同时,它自然也包含了这些邪门术法的弊端——会极大地影响修炼者的心性,让人渐渐变得偏执、嗜杀。
这比他原先想的要严重得多。他原先只以为这门功法会放大角丽谯的情绪,可如今看来,远远不止如此。1
苏暮雨对入魔的功法可太有研究了,他自己也练,所以不会像有的正当人士不让女主练,也不会看不起角姐的魔道行事
他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角丽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卷轴,随手搁在一旁,旋即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你看着我。”
苏暮雨依言抬眸看向她。
角丽谯笑盈盈道:“我还是我,还是你的阿谯。”
可苏暮雨放不下心。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精致妩媚的眉眼。修炼邪功的人往往是不自知的,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殊不知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角丽谯将他眼底的忧虑看得一清二楚,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角,柔声哄道:“好了,别想得太重。这功法还要慢慢完善,我心中有数,你放宽心便是。”
苏暮雨低声道:“我也曾研读过不少同类功法,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一同完善。”
角丽谯拿起卷轴,轻轻塞进他掌心,合上他的五指。她不否认这门功法确实会让她心性发生变化,但她不在乎,因为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但若是苏暮雨在意这些,她也不介意再改一改。
见角丽谯这般坦然的态度,苏暮雨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他抬手抚过她的长发,角丽谯顺势偎进他怀中,他伸手将人紧紧抱住。
角丽谯轻笑道:“这下如了你的意啦,后日夫君可要陪我走一趟哦。”
“夫君?”
苏暮雨环着她的手臂骤然一僵,被这声称呼弄得手足无措,耳尖泛起薄红:“为何这般叫我?”
角丽谯抬起身,眼底含着几分委屈:“阿谯什么都托付给你了,莫非你不愿做我的夫君?”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似要落泪。
苏暮雨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我并非不愿,我愿意做你的夫君……夫人。”
角丽谯瞬时破涕为笑,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然后轻轻退开了些,目光牢牢锁着他泛红的眉眼,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头越看越是滚烫欢喜。
温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下唇。极轻、极慢,又始终不肯真正落下,痒得人心里发慌。
苏暮雨的呼吸开始乱了,手臂在她腰间收紧时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渴望。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停顿了一瞬,然后沉沉地吻了下来。
真是了不得了……
角丽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呼吸碎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
分开的时候,她的眼睫颤了好几下才睁开,眼底波光潋滟,带着点狡黠的餍足。而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目光却还锁着她,沉沉地、湿漉漉地,像是要把她吞没。1
苏暮雨也是疯的,他其实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和苏昌河一起做好兄弟陪着他
角丽谯指尖轻抵在他唇上半寸的位置,像蝶翅将落未落。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看着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忽然弯起眼睛笑了,声音软得像裹了蜜:“夫君……你的心跳好快呢。”
那两个字从她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撩拨。苏暮雨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与此同时,手指极快地一弹,门闩“嗒”地一声落了。
角丽谯的眼睛亮了。
下一秒,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腰带。她松开他的唇,将腰带举到他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手一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赤着脚踩了上去,绸缎的凉意从脚心漫上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笑着看他,眼底有恃无恐。
天旋地转。
等苏暮雨回过神,他已经被她按在了榻上。她跨坐在他身上,衣衫齐整,发丝都不曾乱一缕,而他衣衫半褪,胸膛微敞,呼吸急促得不像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慢条斯理地滑过他的锁骨,带着一点凉意,一点存心的撩拨。
“夫君。”她又叫了一声,比方才更媚、更缠人。然后她俯身,重新覆了上去,偏要逼得他眼底那点火越烧越旺。
苏暮雨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手指陷进她腰间的衣料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只能沉沉地、带着点喑哑地叹出一口气,仰起头,由着她为所欲为。
………
夕阳西下。
风将幔帐吹得鼓荡。
角丽谯的指尖抵在苏暮雨后背,身子微微发颤,低声唤道:“夫君……”话音被吻封住,只剩交织在一起的细碎呼吸,在安静的屋里萦绕。
雕花大床的帷帐被晚风裹挟,不住地轻轻飘荡。
片刻后她浑身一软,靠在了枕上。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房中只余下彼此绵长的呼吸。
角丽谯握住苏暮雨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处,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几句软语。
苏暮雨呼吸微微一顿,望着她眉眼间未散的柔媚,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晚风掠过窗棂,吹得床幔轻轻晃动。
她轻声唤着他,柔若无骨的手扣在床柱上,苏暮雨抬手覆上,二人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风有些大了,烛火摇曳地十分晃眼。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
气氛慢慢平复下来,一只手臂从帐中伸出,勾过床头的水壶倒了杯水,又缩了回去,吞咽声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杯盏放回原处,床上的两人偎依在一起,低低的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2
要不让整个暗河穿越过来吧!既能家人团圆又能为角姐提供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