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刺激的不只是李相夷。
李相夷是天塌了,角丽谯却是地陷了。1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有点想笑
她从前笃定,封磬效忠的南胤主上,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庸人,一切尽在掌控。可如今那个人换成了年少登顶、惊绝天下的李相夷,她所有计划都将被打乱。
若是封磬得知真相,知晓李相夷才是他真正要辅佐的主上,若是李相夷点头,应允光复南胤大业……
角丽谯闭上眼。
只恨自己方才为何要多管闲事。
身边人的呼吸乱了,苏暮雨不动声色地留意着。
见角丽谯难得忧形于色,满脸都是懊恼,苏暮雨垂眼看了她片刻,轻声问道:“怎么了?”
角丽谯低声道:“我真蠢。”
这件事原本可以将错就错的,偏偏她多此一举。
怪只怪当时心中的惊疑盖过了理智,她不假思索地去求证,想弄清单孤刀与李相夷之间,谁才是真正的南胤后人。却没能好好想想——假使李相夷真是南胤后人,又会是个什么结果?
办了这么件蠢事,角丽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苏暮雨见角丽谯如此,沉默了一瞬,低声问道:"相夷是南胤后人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吗?"
角丽谯没有立刻答话。她回头望了一眼——漆木山和岑婆都还守在屋前,便拉起苏暮雨的手,又走远了些,直到小山坡上才停下来。
然后她整个人往苏暮雨怀里一砸,喃喃说着:"我是要当皇帝的。"
苏暮雨的动作顿住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出声:"……当皇帝?"
角丽谯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都想好了,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做皇后,将来咱们的孩子继承大统。可现在却多了李相夷这么个变数,太蠢了,我实在是太蠢了。"
苏暮雨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长久地沉默了。
封他做……皇后?
他缓了好几息才消化完这句话,心底竟没有觉得荒谬,仿佛角丽谯说出这般话,本就该这么理所当然。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道:“你认真的?"
角丽谯烦躁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心里甚至暗自在想——要不把李相夷杀了吧。或者给他下毒,让他命不久矣。
见角丽谯骤然静了下来,苏暮雨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开口问道:“还没问过,阿谯也是南胤皇室后人?”
角丽谯被打断思绪,轻轻应了一声:“如今南胤皇室,只剩我这一支,还有龙萱公主那一支。我这一脉只剩我孤身一人,龙萱公主的后人多年下落不明。
若论正统,龙萱公主与芳玑王留下的血脉,远比我更名正言顺。
我原先以为单孤刀是龙萱公主的后人,他资质平庸,事事都好拿捏。可如今换成了李相夷……”她语气渐渐染上几分阴鸷,“只怕我要多费不少心思了。”
苏暮雨知道角丽谯被功法影响,情绪波动很大,所以对她话里暗藏的杀意,只是哭笑不得道:"我观相夷并无此等大志,也许阿谯的担心并不会实现。"1
哈哈,反正苏暮雨对爱的人是有滤镜的,
他心里甚至还有种预感——李相夷嫉恶如仇,像谋朝篡位这种事,只怕他不仅不会答应,还会出手阻止。
苏暮雨将心中所想说与角丽谯听。
角丽谯没料到苏暮雨会这般看待李相夷,沉吟片刻,也觉确有几分道理。可念头一转,却又觉得,若是当真如此,李相夷就更不能留了。
她该如何动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李相夷下毒呢……
角丽谯细细思量着。
苏暮雨搂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杀气虽转瞬即逝,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怀中人心跳如常,他垂下眼,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风很轻,夜很静。
苏暮雨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得抓紧找个时间看看那本功法了。1
暮雨和角姐赶快回到暗河世界,那个世界角姐随便玩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