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岁月的礼物

五年后。

深秋的巴黎，枫叶染红了整条香榭丽舍大街。林晚牵着陈晨曦的手，从一家画廊走出来。小家伙已经五岁了，眉眼像极了陈默，但笑起来时的酒窝，却遗传了林晚。

“妈妈，刚才那幅画上的阿姨，和你好像啊！”晨曦仰着小脸，兴奋地说。

林晚笑着揉揉他的头发：“那是妈妈很久以前画的，被画廊收藏了。”

“妈妈好厉害！”晨曦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长大也要当画家，画很多很多漂亮的画！”

“好啊，那晨曦要加油哦。”

母子俩沿着塞纳河慢慢走，这是林晚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巴黎。这次是来参加一个国际设计展，她的婚纱设计获得了金奖，陈默特意调整了工作安排，带着晨曦一起来陪她领奖。

“爸爸说晚上要带我们去吃大餐！”晨曦蹦蹦跳跳的，手里的风车在秋风中呼啦啦转。

“你想吃什么？”

“蜗牛！”晨曦大声说，然后做了个鬼脸，“不过蜗牛好可怕，还是吃冰淇淋吧！”

林晚被逗笑了。这孩子继承了陈默的稳重，也有她年轻时的活泼，是个特别暖心的小家伙。

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会议结束了，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林晚发了个定位，很快，陈默的车就停在了路边。他下车，先抱了抱晨曦，然后很自然地接过林晚肩上的包，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恭喜你，林大设计师。”陈默眼里有温柔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军功章有你的一半。”林晚笑道。这些年，如果没有陈默的支持，她不可能心无旁骛地追求自己的设计梦。

一家三口去吃了法国菜，晨曦果然点了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陈默耐心地给他擦嘴，那专注温柔的样子，让邻桌的法国老太太都忍不住微笑，用法语对林晚说：“您丈夫真是一位好父亲。”

林晚用法语回道：“是的，我很幸运。”

饭后，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粉色，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亮起灯光。晨曦在前面跑，林晚和陈默牵着手，慢慢跟在后面。

“时间过得真快。”林晚忽然感慨，“感觉昨天还在为晨曦的奶粉钱发愁，今天他就已经能跑能跳，还能说法语了。”

“是啊，你都成国际知名设计师了。”陈默握紧她的手，“晚晚，我为你骄傲。”

“我也为你骄傲，陈大律师。”林晚靠在他肩上，“听说你上个月又赢了一个大案子？”

“嗯，不过以后可能要少接点了。”陈默说，“我想多陪陪你们。钱是赚不完的，但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

林晚心里一暖。这些年，陈默一直是这么做的。无论多忙，晨曦的家长会、生日、表演，他从未缺席。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和孩子一个温暖安稳的家。

“陈默。”

“嗯？”

“谢谢你。”林晚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年的包容，谢谢你给了我和晨曦一个家，谢谢你...爱我。”

陈默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巴黎的晚风，拂过心尖。

“我才要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谢谢你给了我晨曦，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是这样幸福的事。”

晨曦跑回来，看到爸爸妈妈在亲亲，赶紧捂住眼睛，但手指张得开开的：“羞羞！”

林晚和陈默相视一笑，陈默弯腰抱起儿子：“走，爸爸带你去看埃菲尔铁塔亮灯！”

那一晚，他们在铁塔下看了整点的灯光秀。晨曦兴奋地尖叫，林晚依偎在陈默怀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

回酒店的路上，晨曦在陈默怀里睡着了。林晚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巴黎夜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曾和另一个人，在这个城市许下过誓言。

“在想什么？”陈默轻声问。

“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误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林晚诚实地说。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人生没有如果。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也觉得。”林晚转头看他，在昏暗的车灯下，陈默的侧脸线条柔和，“陈默，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陈默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内容：欣慰、感动、释然，还有深深的爱。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车子驶过塞纳河上的桥，桥下是流淌的河水，桥上是一对拥吻的情侣。时间的长河里，有人来了又走，有人走了又来，但总有一些人，会陪你走过千山万水，看尽世间风景，然后牵着你的手，走向生命的尽头。

林晚想，她找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