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偶遇与伤痕

林晚出院那天，陈默终于赶回来了。

“抱歉，那个案子太棘手了。”他风尘仆仆，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手里却还抱着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没关系，工作重要。”林晚微笑，接过花。

陈默深深看她一眼，最终只是接过她的行李：“回家吧。”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等红灯时，林晚的目光无意间飘向窗外，然后僵住了。

街角的咖啡馆露天座位上，陆北辰正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不是苏晴，而是一个打扮精致的陌生女子。两人相谈甚欢，陆北辰甚至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一幕。

“没什么。”林晚转回头，“只是没想到，陆总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晚，如果你后悔了...”

“我不后悔。”她打断他，语气坚定，“陈默，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不后悔。”

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那就好。”

但林晚没有告诉他，那一整晚，她眼前反复浮现的都是陆北辰对那个陌生女子微笑的画面。

原来心痛这种事，并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而减轻。它只是潜伏在某个角落，等待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咖啡馆里，陆北辰收起笑容，对面前的女人说：“李小姐，你的设计理念很出色，但陆氏这次的项目需要更创新的方案。”

李薇，新锐建筑设计师，也是陆北辰的高中同学。这次陆氏集团的新商业中心项目公开招标，她的工作室也参与了竞标。

“老同学了，还这么公事公办。”李薇搅动着咖啡，“不过我听说，你结婚后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

“是因为林晚吗？”

陆北辰抬眼看她。

“别这么看我，当年你们俩可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李薇托着下巴，“听说她也结婚了？真遗憾，我以为你们会走到最后。”

陆北辰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设计方案修改好后发我邮箱。”

“陆北辰。”李薇叫住他，“如果你还爱她，为什么不去争取？”

陆北辰的背影顿了顿，最终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争取？

他何尝不想。但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一个有了家庭的男人，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一个连自己生活都一团糟的男人。

手机震动，是家里保姆发来的信息：“陆先生，太太今天情绪很不稳定，把您书房里的一些东西摔了。小姐被吓哭了。”

陆北辰揉了揉眉心，拨通苏晴的电话。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苏晴的声音尖锐，“昨晚去哪了？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苏晴，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心里还装着前女友？谈你女儿一岁了还没好好抱过她几次？陆北辰，我受够了！”

“那就离婚吧。”陆北辰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接着是压抑的哭声：“你...你说什么？”

“离婚。”陆北辰重复，“房子、车、存款都可以给你，念晚的抚养权也归你，我会支付足够的抚养费。这样对大家都好。”

“是因为林晚吗？因为她离婚了？”

“她没离婚。”

“那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苏晴。”陆北辰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我们心知肚明。继续下去，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四个人。”苏晴冷笑，“还有你女儿。陆北辰，你真自私。”

电话被挂断。

陆北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自己自私，知道这样会伤害无辜的孩子，但他没办法继续这场表演了。

每天面对一个不爱的人，假装一切正常，假装婚姻美满，这种生活快把他逼疯了。

尤其是那天在医院，看到林晚苍白的脸，他忽然明白，有些错误需要用一生去纠正。

即使已经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