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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对温柔,两处情长

爱恨难休:缠绵

皇宫里的风波未平,京城别处,却是两段温柔,悄悄生根。

靖王府的庭院里,枫叶半红。

纪伯宰一身闲逸常服,斜倚在廊下软榻上,手中翻着一卷书,看似悠然,眼底却藏着几分玩味。暗卫刚将御书房里楚朝与帝王对峙的事禀完,他唇角的笑意便深了一分。

“敢跟陛下硬碰硬……楚朝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侍从轻步来报:“殿下,丞相府的雁回小姐,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哦?”纪伯宰抬眸,“呈上来。”

一方素色锦囊递到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新制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细致。附带着一张小笺,字迹清隽利落,只一句:

“近日多事,殿下保重。”

无亲无昵,无过无不及,分寸恰好,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纪伯宰指尖摩挲着那枚平安扣,低低笑出声:“这丫头,倒是比谁都通透。”

他看得明白,雁回不靠近、不纠缠、不深陷,却也不疏远、不冷漠、不回避。

她看得透他的伪装,也守得住自己的心。

“备车。”纪伯宰起身,笑意散漫却笃定,

“本王亲自去一趟丞相府。”

他不喜欢一味顺从的女子,却偏偏对这般清醒慧黠、棋逢对手的人,上了心。

同一时刻,丞相府的小花园里。

雁回正临窗刺绣,看似安静,心神却早已将京中局势尽收眼底。

帝王为楚朝吃醋动怒,摄政王对樊长玉日渐温柔,沈清让痴心守候……人人都在局中。

而她,既不做棋子,也不做执棋人,只静静旁观。

侍女轻步进来:“小姐,靖王殿下登门,说要亲自见您。”

雁回指尖微顿,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浅笑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纪伯宰缓步走入,一身月白长衫,风度翩然。

他不靠近,不逾矩,只站在花荫下,笑意浅浅:“雁回小姐费心,平安扣我收下了。特意前来,当面致谢。”

雁回起身行礼,从容淡然:“殿下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举手之劳?”纪伯宰走近一步,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试探,“还是……小姐心里,本王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雁回抬眸,目光清澈,不躲不闪:

“殿下聪慧过人,心中自有答案,何必问我。”

不承认,不否认,不进不退。

纪伯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动。

他见过无数为他倾倒的女子,却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人——看得透他所有心思,却依旧与他平起平坐,不卑不亢。

“好。”他轻笑,“那我等着。等着小姐愿意亲口说的那一天。”

花影摇曳,两人相对而立,无甜言蜜语,无亲密姿态,

却在无声之间,已然心意暗通。

另一边,樊府的气氛,却是全然不同的温柔。

自那夜谢征深夜到访后,他便真的日日派人送来东西,有时是新制的点心,有时是名贵的香料,偶尔得空,便亲自登门小坐片刻。

樊长玉从最初的紧张不安,渐渐变得安稳心安。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谢征一身温和常服,坐在厅中,看着樊长玉小心翼翼地绣着荷包。

女子垂着眸,长睫轻颤,指尖纤细,神情专注,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手累不累?”谢征轻声问。

樊长玉一惊,连忙放下针线,脸颊微红:“不……不累。”

她悄悄抬眸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

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人,如今就坐在自己面前,温柔待她,轻声问她,

像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谢征看着她羞怯温顺的模样,心头那片因楚朝而冰冷的地方,一点点被暖热。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是失落、是慰藉、是错把温柔当心动,

可相处越久,他越能感受到这份心意的干净与珍贵。

不纠缠,不占有,不索取,

只是安安静静地喜欢他、陪着他、守护他。

“绣的是什么?”他轻声问。

樊长玉脸颊更红,将荷包轻轻递过去:“是……是给殿下的平安符。”

小小的荷包上,绣着一株温和的兰草,针脚细密,藏着全部心意。

谢征接过,指尖微微发烫。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声音放得极柔:

“长玉,你很好。”

“往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樊长玉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对她说话,如此明确地给她安心。

她轻轻点头,眼泪落下,却是满心欢喜。

谢征看着她落泪,不再像上次那样犹豫,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一僵。

空气里,温柔悄然弥漫。

他或许还没有深爱到入骨,

可他已经愿意,为这份温柔,停下脚步,认真以待。

暮色渐临,京城四隅,各有心事。

帝王在深宫执念难消,

楚朝在府中心绪难平,

沈清让在一旁静静守候,

而另一边——

纪伯宰与雁回,棋逢对手,心意暗生;

谢征与樊长玉,温柔相对,情根渐深。

爱恨难休的局里,有人对峙,有人纠缠,

也有人,终于在错付之后,遇见了属于自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