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过后,李沉舟特意留下谢征与纪伯宰。
御书房内气氛沉静,檀香袅袅,一扫昨日的紧绷。
李沉舟端坐主位,神色已恢复平日的冷峻沉稳,只是看向谢征时,眼底微有深意。
谢征一身朝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陛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做主。”
李沉舟淡淡抬眼:“你说。”
谢征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清晰,再无半分迷茫:
“臣近日反复思量,终于彻底想明白。臣对楚朝小姐,一直只是欣赏,错把一时在意当成了喜欢。而樊长玉小姐的温柔良善、一片真心,臣早已记在心上。”
他抬眸,目光坚定,直视帝王:
“臣真正喜欢、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是樊长玉。臣斗胆,恳请陛下赐婚,许臣与樊府小姐成婚。”
“恳请陛下成全。”
一语落地,御书房内微微一静。
李沉舟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了然与松快。
谢征终于放下楚朝,心归樊长玉——于公,少了一场朝局牵扯;于私,也少了一个与他争楚朝的人。
纪伯宰站在一旁,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打趣:
“哦?殿下这是……终于想清楚了?”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谢征身上,笑意散漫却真诚:
“我还以为,你要在楚朝小姐身上,一路撞到底才肯回头。如今肯正视自己的心,看清樊小姐的好,也算没有白白浪费这一场心意。”
谢征迎上纪伯宰的目光,往日的暗斗锋芒淡去,多了几分坦然:
“从前是我糊涂,错把欣赏当情爱,既耽误了自己,也委屈了长玉。如今心明眼亮,只想护她安稳,给她一个名分。”
他对楚朝的执念,是一时惊艳,是求而不得的不甘;
可对樊长玉,是日久生暖,是被温柔包裹后的踏实归属。
纪伯宰挑眉轻笑:
“能放下执念,看清身边人,殿下这一步,走得很对。”
李沉舟看着二人不再针锋相对,反而一派和气,指尖轻叩御案,缓缓开口:
“谢征。”
“臣在。”
“你既心意已决,愿与樊家小姐相守,朕成全你。”
帝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
“朕今日便下旨,赐婚摄政王谢征与樊府嫡女樊长玉,择吉日完婚。”
谢征猛地躬身,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
“臣……谢陛下隆恩!”
压在心底多日的迷茫与不甘,在此刻彻底尘埃落定。
心有所归,情有所属,往后再无纠缠。
纪伯宰在一旁轻笑拱手:
“臣,先在此恭喜摄政王殿下,得偿所愿,佳偶天成。”
谢征起身,看向纪伯宰,微微颔首,过往明争暗斗,在这一刻尽归于好。
御书房内,风波散尽,一派平和。
李沉舟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深处,悄然松了一口气。
谢征彻底退出,再无人与他争抢楚朝。
他的情路,他的占有,从此少了最大的阻碍。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
谢征心归樊长玉,即将奉旨赐婚;
纪伯宰旁观全局,心中自有盘算;
帝王独留心事,只待来日再对楚朝开口。
一场纠缠多时的乱局,因摄政王一句“心归樊长玉”,骤然清朗。
只是谁也不知道,
这平静之下,帝王对楚朝的心意,已如深潭蓄水,只待一朝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