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靠近又错过

他转过头，对上王筱的视线。

"就像你一样。"

王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喜欢我，"郑恒说，"但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记忆里的我。"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小学时候我跟你表白，你拒绝了。"郑恒的语气很平静，"后来高中时候你看见我站在桥上，觉得我变好看了，就开始'喜欢'我。可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知道我抽烟、喝酒、成绩不好吗？"

"你知道我初中差点被退学吗？"

"你知道我其实很讨厌别人盯着我看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进王筱心里。

"你喜欢的不是我，"他说，"是你想象中的我。"

王筱想要反驳，但无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不了解他。

她了解的只是碎片——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八卦，从朋友圈里看到的生活片段，从远远看见的身影。她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加上自己的想象，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郑恒"。

然后她爱上了这个自己创造出来的幻象。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郑恒说，"我抽烟、喝酒、脾气不好，谈恋爱的时候也不够体贴。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开心的。"

王筱低下头。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喜欢的是那个站在桥上的背影，那个夹着烟的侧脸，那个在夕阳下显得特别好看的少年。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的、虚幻的。她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他，从来没有跟他聊过天，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内心。

"那你为什么要加我微信？"她听见自己问。

郑恒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起来了。"他说，"小学时候跟你表白的那天，你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看了你很久。"

"你跑得很快，辫子在风里飞起来。"

"我觉得你特别可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后来我一直记得你。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你。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

"直到高中时候我妹妹跟我说，她幼儿园有个特别好的姐姐，叫王筱，从她刚学会走路就黏着不放。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王筱愣住了。

"我让妹妹帮我问你的联系方式。"郑恒说，"加上你微信的时候，我其实很紧张。"

"可是你没有认出我。"

"我以为你是忘了，或者是觉得小学时候那件事太尴尬，不想提。所以我也没有说。"

"后来聊着聊着，我觉得……你可能也有一点喜欢我。"

"我想跟你表白，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你觉得我太唐突，或者觉得我只是想玩玩。"

"然后我初恋出现了。"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她跟我是同一所高中的，我们遇见了几次，聊了几次。我以为自己还喜欢她，就在一起了。"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你。想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聊天，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找话题。"

"后来我把朋友圈设成了'不让她看'，因为我女朋友介意我跟别的女生聊天。我以为你会理解的。"

"但是我错了。"

"你把我删了。"

王筱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