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语传话,所有人都紧张了。
规则很简单:每组第一个人去看一句藏语,悄悄传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再传给第三个人,最后一个人说出答案。听起来不难,但导演示范的时候,那句藏语说出来跟念经似的,一个词里七八个音节,舌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栀那组顺序:白敬亭第一个看,传给沈栀,沈栀再传给沈腾。
白敬亭看完之后,走到沈栀面前,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沈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耳朵上,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听好了。”白敬亭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说了一串音节——那串音节听起来完全不像人话,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沈栀脑子里一片空白,硬记下来,嘴唇无声地跟着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找沈腾。
沈腾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听到沈栀喊他,赶紧站起来把耳朵凑过来。沈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传给他,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重,说完还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有没有漏掉的。
沈腾听完,大步走到导演面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今天天气很好!”
导演愣了一下,看了看答案:“腾哥,你确定?”
“确定啊。”
“正确答案是——‘这个糌粑很好吃’。”
全场爆笑。范丞丞笑得蹲地上去了,金晨笑得趴在胡先煦肩膀上,贾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栀站在那儿,耳朵红得要命,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敬亭从旁边走过来,站到她身边,微微侧头,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刚才传的是对的。但你传的时候,把‘糌粑’说成了‘天气’。”
沈栀抬起头看他。白敬亭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没事,不怪你”的笑。沈栀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一些。
金晨那组,黄景瑜第一个看,传给胡先煦,胡先煦再传给金晨。黄景瑜传得稳,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胡先煦听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传给金晨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咬。金晨听完,走到导演面前想了想:“这个糌粑很好吃。”
“对了!”
金晨跳起来跟胡先煦击了个掌,那一下拍得特别响。胡先煦手都红了,但在笑。黄景瑜在旁边点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
王安宇那组,贾冰第一个看,回来的时候表情就不对了。他传给王安宇的时候自己已经记混了,把好几个音节串到一起,说出来像一锅粥。王安宇听得一头雾水,最后编导说出来的答案跟正确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贾冰摊手:“这藏语也太难了。”
积分出来,沈栀那组藏语传话得了零分,总分垫底。
沈腾长叹一口气,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沈腾纵横综艺界这么多年,今天栽在了一句糌粑上。”范丞丞跑过来幸灾乐祸:“腾哥,晚上我们吃什么就看你们的了。”沈腾白了他一眼。
金晨走过来拍拍沈栀肩膀:“没事,你们组有栀栀做饭,我们想吃还吃不到呢。”沈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先煦站在金晨身后,朝沈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沈栀看到了,弯了弯嘴角。
黄景瑜没说什么。但他去搬水的时候,路过沈栀那组放在地上的背包,弯了一下腰,顺手把那个背包拎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但沈栀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那个被放好的背包,又看了一眼黄景瑜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