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我猜,沈栀那组先上。
沈栀看到题板上的词——“牦牛”。她想了想,弯下腰,两只手放头顶假装牛角,慢悠悠走了两步,还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像牛在草原上散步那样。沈腾立刻喊:“牛!”沈栀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衣服。白敬亭看了两秒,说:“牦牛。”沈栀眼睛一亮,使劲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比她平时大很多,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了。
沈腾一脸不服:“你怎么猜出来的?”
“她做了牛的动作,又指白色衣服。西藏最常见的白色牛就是牦牛。”白敬亭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但他说话的时候看了沈栀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栀感觉到了,弯了弯嘴角。
轮到沈腾比划了。题板上写的是“高原反应”。沈腾看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躺,翻白眼,舌头伸出来,还故意抖了两下。沈栀吓了一跳,往前迈了一步想扶他,手都伸出去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玩游戏,手停在半空中,又缩回去了。白敬亭在旁边看到了她那个动作——想扶又缩回去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
“高原反应。”白敬亭说。
沈腾从地上爬起来拍土:“这还用比划?直接演就行了。”
白敬亭比划的时候,题板写的是“转经筒”。他右手顺时针转,左手放胸前,微微闭眼,整个人安静下来,跟平时那种冷冷淡淡的样子不一样,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认真。沈栀看着他的动作,觉得他连比划都做得很标准,像是真的转过经筒一样。“转经筒。”她说。
白敬亭睁开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但沈栀觉得他跟别人点头不太一样——别人点完就完了,他点头的时候目光会在她脸上多停一瞬。
沈腾在旁边又来了一句:“你们俩是不是以前认识?”
沈栀摇头,白敬亭没回答。但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移开了,不知道在躲什么。
第一轮下来,沈栀那组猜对了七个,暂时领先。范丞丞在边上当观众,比自己上场还激动,每次沈栀猜对了就在旁边鼓掌,鼓得胡先煦嫌他吵,拿手里的薯片袋子拍了他一下。范丞丞被打了一下也不在意,继续鼓掌。
金晨那组第二个上。金晨比划,黄景瑜和胡先煦猜。金晨动作大,整个人跟跳舞似的,黄景瑜猜得又快又准,基本上金晨比划到一半他就说出来了。胡先煦偶尔插一句嘴,但每次插嘴都是对的。三个人配合得不错,猜对了六个。轮到黄景瑜比划的时候,他动作特别简洁,就比了一个转方向盘的动作,胡先煦看了一眼就说“开车”,黄景瑜摇头,又比了一个海拔的手势,胡先煦想了想说“自驾”,黄景瑜点头。金晨在旁边拍胡先煦的肩膀:“可以啊你。”胡先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但他的目光很快就飘到了沈栀那边——沈栀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没看到。
王安宇那组猜对了四个。贾冰比划的时候太投入了,动作夸张得不行,整个人跟演小品似的,大家笑翻了。沈栀蹲在地上系完鞋带站起来,看到贾冰比划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王安宇刚好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笑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猜出来。
接力跑。海拔三千米,跑起来真不一样,才迈出第一步就觉得胸口闷。
沈栀那组顺序:白敬亭第一棒,沈栀第二棒,沈腾第三棒。白敬亭跑回来的时候喘得厉害,额头上有汗,他把接力棒递给沈栀,低声说了句“不急,慢慢跑”。声音不大,但沈栀听得很清楚,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可能是跑得太急了。沈栀接过来就跑,腿有点沉,像绑了沙袋,但她没停,调整呼吸,一步一步往前迈。跑到折返点的时候,听见范丞丞在喊“栀栀加油”,金晨也在喊,连胡先煦都喊了一声,但声音被盖住了,她没听见。
她咬咬牙,加快了最后几步,把棒交到沈腾手里。沈腾接过去之后跑得那叫一个慢,但姿态很认真,跑完了扶着膝盖喘了半天,说“我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黄景瑜那组跑得最快。黄景瑜最后一棒几乎是冲过终点的,步子大得跟飞一样。金晨在后面喊:“你慢点!高反!”黄景瑜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他的呼吸明显重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胡先煦跑第二棒,不快不慢,跑完站在旁边喘气,眼睛不自觉地往沈栀那边看了一眼——她刚跑完,脸有点红,正低头调整呼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胡先煦看了一秒,把目光收回来了。
王安宇那组最慢。贾冰跑完直接坐地上了,腿伸得老长,整个人瘫在那儿。王安宇笑着把他拉起来,贾冰站起来之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这节目越来越不像话了”。王安宇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