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得认。导演组说,晚饭食材得自己去山脚下的村子里买,节目组不给任何帮助,车也不派。沈腾一听就炸了:“走过去?海拔三千米?你们是要我的命?”
最后还是走着去了。沈栀走中间,沈腾前面,白敬亭后面。路两边是青稞田,金黄色的穗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是雪山。沈腾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喘,停下来喝水。白敬亭从后面跟上来,往沈栀手里塞了颗话梅糖:“含着,防高反。”沈栀拆开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侧头看了白敬亭一眼,他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村子里的菜市场不大,就几个摊位。沈栀看了一圈——土豆、西红柿、鸡蛋、青菜、还有一块不错的猪肉。她想了想,转头跟沈腾说:“西红柿炒鸡蛋、土豆丝、青菜、再做一个红烧肉,够吗?”沈腾眼睛亮了:“你还会做红烧肉?”沈栀点了点头:“跟我奶奶学过。”沈腾立刻转头看白敬亭:“小白,掏钱,买最好的肉。”
买菜的时候,沈栀挑菜很认真。拿起一个西红柿翻过来看看底部,放下,再拿一个,掂掂重量,才放进袋子里。买肉的时候跟摊主比划了半天,要五花肉,肥瘦相间的。沈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还会挑肉?”沈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奶奶教过。”白敬亭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已经买好的菜,没说话,但一直在帮忙拿着。沈栀买土豆的时候蹲下去挑,他就在旁边蹲下来,把袋子撑开等着。沈栀挑完一颗放进去,他默默收紧袋口,两个人的手在袋子旁边碰了一下,谁都没说什么。
往回走的时候变上坡了。沈栀拎着最重的袋子,走了一会儿手腕就开始酸。白敬亭走在后面,看到她换手拎袋子,一句话没说,伸手就把袋子接过去了。沈栀想说“不用”,白敬亭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沈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民宿,沈栀直接进厨房。贾冰想进来帮忙,被沈腾拉走了:“冰哥,说好了你不能插手啊。”贾冰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沈栀系上围裙、洗了手、开始切肉的样子,刀工利落得很,他就放心了,转身去院子里坐着了。
厨房里就沈栀一个人。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焯,捞出来沥干。起锅烧油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裹上金黄色的糖色,加酱油、姜片、八角,倒水没过肉块,盖上盖子小火慢炖。一气呵成。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滚着,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一团一团地往上飘。沈栀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低头尝了一口。蒸汽蒙上了她的脸,把她的皮肤衬得更白了,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微微颤了一下,鼻尖上凝着一颗细细的水珠。她眯着眼睛尝味道的样子,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院子里,范丞丞蹲在厨房门口往里看。胡先煦从后面走过来拉他:“你别打扰人家做饭。”“我就看看。”“看什么看,你会做吗?”范丞丞张了张嘴,跟着胡先煦去院子里坐着了。黄景瑜在整理行李,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些,目光往里面扫了一眼,没停,继续走了。
手机在沈栀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屏幕上写着一行字:“你猜,今天谁一直在看你?”
沈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锅里的热气扑在她脸上,红烧肉的香味浓得化不开。她没回复,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拿起锅铲继续翻了两下。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害怕,是那句话戳中了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今天,谁一直在看她?或者说,从第一天到现在,谁一直在看她?
厨房外面,白敬亭刚好路过。他没有往里看,但他的脚步在厨房门口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他手里拿着两瓶水,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来,把其中一瓶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那瓶水就孤零零地放在那儿,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直没有人来拿。
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动了一下。有人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已发送的界面。那条消息已经被读过了,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聊天记录删掉了,一个字都没留。窗帘重新合拢,一切恢复安静,像是从来没有人站在那里过。3
我怎么感觉是小胡呢?
厨房里的锅铲声继续响着,均匀而清脆。沈栀把红烧肉翻了翻,盖上锅盖,靠在灶台边等。她抬起头,透过厨房的小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沈腾和贾冰在下棋,范丞丞和胡先煦在抢一包薯片,金晨在跟王安宇聊天,黄景瑜在整理行李,白敬亭坐在石凳上喝那瓶水。所有人都在。她收回目光,把火调小了一点,继续守着那锅红烧肉。但她的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你猜,今天谁一直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