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饮料和糖

第二节课是语文，讲的是的文言文，老师抱着课本站在讲台上，语速平缓地逐句梳理文意，字句间的释义轻轻带过，没有提问抽查，只是顺着课文浅浅讲完，板书只写了几处重点字词，整堂课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波澜。

陈屹听得不算走神，却也没像上数学课那样全程紧绷，指尖偶尔轻轻点着课本上的注释，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书页上，安安稳稳度过这节节奏舒缓的课。

旁边的陆峥倒是没趴着犯困，语文好歹比数理化好懂些，他就单手撑着下巴，偶尔扫一眼课本上的文言文，大多时候还是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下课去操场打球的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安安静静等着下课铃响，全程没捣乱，也没打扰陈屹。

没一会儿，下课铃声准时炸开，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前桌的几个男生立刻转身，冲着陆峥扬声喊：“陆峥，走，上节课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去打篮球，这节课一定要跟我们去操场上打十分钟，速战速决！”

陆峥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子，伸手捞起桌底的篮球，指尖转了个圈就稳稳抓在手里，动作干脆又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冲着兄弟们应道：“Ok！来了，这就走。”

他起身的时候，动作轻了点，没碰到旁边的陈屹，也没多啰嗦，跟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出教室，脚步声轻快，满是少年人打球的劲头。

教室里的人走了大半，渐渐安静下来。陈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出去走动，也没拿出习题册刷题，算不上内卷的性子，这节课听下来反倒有点乏，他轻轻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胳膊，闭着眼睛小憩，安安静静的，和喧闹的教室隔出一小方宁静的角落。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陈屹就安安静静趴着，没睡着，也没睁眼，就这么放松地歇着。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混着篮球落地的轻响，陆峥满头薄汗地回来了，寸头被汗浸湿了一点，额角挂着汗珠，脸上却挂着爽朗的笑，浑身都是少年人打完球的鲜活劲儿。

他刚走到座位旁，看了眼趴在桌上的陈屹，动作下意识放轻，慢慢坐下，单手把手里的篮球转了个漂亮的圈，轻轻塞到桌底书包旁边，放好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橘子味饮料，又攥着一颗阿尔卑斯糖果，轻轻推到陈屹的胳膊边。

“醒醒，快上课了。”陆峥的声音放得低了些，却依旧带着爽朗的笑意，身上的汗味混着淡淡的青草气，“给你带的饮料和糖，解解乏。”

陈屹缓缓抬起头，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还有点刚小憩后的朦胧，看向桌旁的饮料和糖，又看向陆峥带笑的脸，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只是小声的回了一句“谢谢。”

陆峥回了一句“不用谢”，也就没有在多啰嗦，擦了把额角的汗，坐直身子，顺手拿出下节课的课本摊开，等着上课铃响。

没过几秒，预备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陆续归位，喧闹慢慢散去，准备开始下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