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地下三层，废弃的地铁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罪恶温床。

空气中混合着汗臭、血腥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嘈杂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穹顶。这里是“斗兽笼”——江海市最大的地下黑拳赛场。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生死。

林夜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压低帽檐，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

“喂，那个穿卫衣的小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你是新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别是走错片场了吧？这里可不是过家家。”

壮汉叫“屠夫”，是这里的常驻打手，C级狂战士，以手段残忍著称。

林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我来报名。”

“报名？”屠夫嗤笑一声，“知道规矩吗？新人想上场，得先交‘投名状’。要么交一万块入场费，要么……”他舔了舔刀刃，“被我打残，证明你有资格躺在这里。”

周围几个同样满身伤疤的拳手发出一阵哄笑。

林夜终于抬起头。

帽檐下的双眼漆黑如墨，但在扫过屠夫的瞬间，屠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不用打残。”林夜从怀里掏出那张守夜人给的黑色卡片，扔给屠夫，“帮我换五万块的筹码，我要打一场。”

屠夫接住卡片，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狰狞：“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敢使唤老子？行，五万块是吧？老子成全你！”

他一把抓住林夜的衣领，就要往墙上撞。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林夜的肩膀，林夜的身影却突兀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在他视野中，林夜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砰！”

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屠夫的颈动脉窦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手中的剔骨刀“哐当”一声落地。

通道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瘦削的少年。

林夜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跨过屠夫的身体，走向登记处。

“名字。”登记员是个独眼龙，手按在桌子下的警报器上，声音颤抖。

“夜。”

……

十分钟后，主赛场。

巨大的铁笼被高压电网笼罩，观众席上人声鼎沸。

“今晚的压轴赛！红方，是我们的常胜将军，D级巅峰，‘碎骨者’王山！他已经连续赢下了十场生死斗！”

随着主持人的嘶吼，一个身高两米、浑身植入了金属义肢的巨汉走入铁笼。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

“而蓝方……”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语气变得古怪，“是一个新人，代号‘夜’，职业……F级瞳术师？”

全场哗然。

“F级？主办方疯了吗？让一个F级上来送死？”

“瞳术师是什么垃圾职业？连个火球都放不出来吧！”

“赔率出来了！1赔50！买碎骨者赢！”

林夜站在铁笼的一角，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面对两米高的金属怪物，他显得如此渺小。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王山狞笑着，右臂的金属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猛地一拳轰向林夜的胸口。

这一拳，足以打穿钢板。

观众席上很多人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然而，林夜没有躲。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黑白二色。

王山的动作被无限放慢。他能看到王山肌肉的收缩，能看到金属义肢关节的转动，甚至能看到王山因为过度兴奋而暴起的青筋。

太慢了。

太僵硬了。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林夜动了。

他微微侧身，那记重拳擦着他的肋骨轰了过去，带起的风压吹乱了他的刘海。

紧接着，林夜欺身而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全身的查克拉凝聚在右拳，对准了王山腋下的一处软肉——那是金属义肢连接处的神经节点，也是王山唯一的死穴。

“洞察·点穴。”

“噗！”

一声闷响。

王山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条无坚不摧的金属右臂，因为神经信号被截断，瞬间失去了动力，无力地垂了下来。

林夜没有停手。

他踩着王山的膝盖，借力腾空，双手化掌，如刀般切在王山的后颈。

“砰！”

两米高的巨汉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从开始到结束，仅仅过了三秒。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挥舞着钞票嘶吼的赌徒们，此刻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这就结束了？”

“那个F级做了什么？我甚至没看清！”

“那是碎骨者啊！连B级战士都不敢这么硬刚！”

林夜站在倒地不起的王山身边，面无表情地举起一只手。

左眼中，那颗黑色的勾玉缓缓隐去。

他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

裁判愣了半天，才颤抖着举起林夜的手：“胜者……夜！”

“哗——！”

观众席瞬间炸锅。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查一下他的底细！F级怎么可能秒杀D级巅峰？”

……

后台休息室。

林夜正在用冷水冲洗脸上的血迹。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油光的胖子走了进来。他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江海市黑市的一个小头目。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胖子盯着林夜，眼神阴冷。

“夜。”

“你的职业，真的是瞳术师？”

“如假包换。”

胖子眯起眼睛，走到林夜面前，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今晚你赢了多少人，我就给你多少钱。但是，我要买断你接下来的十场比赛。价格翻倍。”

林夜擦脸的手停了下来。

“如果不呢？”

“如果不……”胖子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十几名手持电击棍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将林夜团团围住。

“这里是地下世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林夜的脑袋，“你以为赢了王山，你就是英雄了？在我这里，你只是一头待宰的猪。要么签合同，要么我现在就崩了你，对外就说你伤势过重死亡。”

林夜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

“你想杀我？”

他缓缓放下毛巾，抬起头。

那一刻，胖子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林夜的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猩红色。那颗黑色的勾玉在血瞳中疯狂旋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入深渊。

“你……你的眼睛……”胖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竟然动不了了。

不是不想动，而是大脑发出的指令，无法传达到手指上。

“在我的眼睛里，你太慢了。”

林夜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幻术·枷锁。”

胖子的瞳孔瞬间涣散。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荒漠。而林夜，正站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手术刀，正一点点地解剖着他的恐惧。

现实中，胖子举着枪，浑身僵硬，冷汗如雨下。

“把枪放下。”林夜轻声命令。

胖子机械地放下了枪。

“把账本拿出来，把欠我的钱都给我。”

胖子像提线木偶一样，颤抖着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不记名支票，双手递给林夜。

“滚。”

林夜收回目光，眼中的红光散去。

胖子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林夜，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

林夜收起支票，转身向外走去。

“一个路过的……瞳术师罢了。”

走出地下拳场，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林夜看着手中的支票，上面有一串长长的零。

“五十万，凑齐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左眼微微刺痛。刚才那个幻术虽然只是雏形，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

不过，值得。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去黑市拍下那本《观想图》，让写轮眼进化。

“等着吧，天穹集团。”

林夜将支票揣进怀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拳场深处，那个胖子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出事了。那个F级……可能是个怪物。建议启动‘清除计划’……不，等等，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他……”

第四章的：笼中斗与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