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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慈善晚宴

银狐之吻

晚七点,市中心四季酒店。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边,两侧挤满了记者和闪光灯。市慈善晚宴每年一次,说是慈善,实则是各大势力暗中较量的名利场。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脚,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接着是一道修长的身影,浅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袭白色抹胸长裙勾勒出清瘦的身形,锁骨下方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吊坠。

杨博文抬起头,浅灰色的瞳孔在闪光灯下微微眯起。

他化了很淡的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眼尾稍稍上挑了一点。左奇函说这样显得太漂亮,不安全,但杨博文坚持——太普通的人,林宇恒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沈念小姐,这边请。”侍者迎上来,态度恭敬。

杨博文微微颔首,提起裙摆走上台阶。白色裙摆拖在红毯上,像一道流淌的月光。他走路的姿态和平时完全不同——脚步轻而慢,肩膀微微内收,偶尔低头笑一下,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怯场女孩。

耳机里传来左奇函低沉的声音:“你走路的姿势太像你了,肩膀再放松一点。”

杨博文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你行你来。

他身后不远处,另一辆车也停了下来。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假发。深黑色的长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公主头,墨绿色的发带在脑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垂下来的丝带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抹茶绿的抹胸短裙,裙摆蓬松,内衬黑色的裙撑,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会移动的绿色山茶花。他的妆容比杨博文浓一些——眼尾画了上挑的眼线,唇色是偏暗的豆沙红。

“我看起来怎么样?”他小声问。

耳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不悦的意味:“太露了。”

“这是抹胸裙,大哥。”张函瑞翻了个白眼,“所有女明星都这么穿。”

“你不是女明星。”

“我现在是。”张函瑞提起裙摆走下台阶,“记住,我叫林芝,是从英国回来的海归设计师,目标是林宇恒的堂弟林宇轩。别搞混了。”

张桂源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在停车场,有事——”

“一分钟内赶到,我知道。”张函瑞打断他,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你都说八百遍了。”

他踩着银色的细跟高跟鞋走上台阶,步伐轻快,和杨博文的温柔内敛完全不同。张函瑞演的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海归千金,走路要昂首挺胸,笑容要大方得体,偶尔还要甩一下裙摆,显得随性又自信。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鲜花和银质餐具。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杨博文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他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被林宇恒看见,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林宇恒站在宴会厅中央,正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交谈。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胸口的方巾叠成精致的三角形。三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得像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人。

“目标已锁定。”杨博文低头抿了一口气泡水,嘴唇沾湿了一点唇釉,看起来像刚哭过的样子——这是他事先设计好的细节,用薄荷油涂在眼睑下方,过一会儿会自然刺激出眼泪,显得眼眶微红。

“不急。”左奇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还没注意到你。”

杨博文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看向窗外,给林宇恒一个侧脸。窗外的夜景映在玻璃上,也映出他浅棕色长发的轮廓和白色裙子的剪影。

三分钟后,脚步声靠近。

“这位小姐,一个人吗?”

杨博文转过身,微微睁大眼睛,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迅速稳住,嘴角扯出一个礼貌但紧张的笑容。

“啊……是的,我朋友还没到。”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怯意。

林宇恒看着他,目光从浅棕色的长发滑到白色抹胸裙的边缘,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我是林宇恒。”他伸出手,“你是?”

杨博文犹豫了一秒,才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演的,他确实有点冷,宴会厅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沈念。”他说,然后飞快地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沈念。”林宇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好名字。沈小姐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音乐学院读书。”杨博文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学音乐教育的。”

“难怪。”林宇恒说,“你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

杨博文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轻声说:“谢谢林先生,我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林宇恒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男人看到漂亮女人的贪婪或欣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审视。像一个人在打量一件商品,评估它的价值、成色、以及是否有隐藏的瑕疵。

杨博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色不变。

“林先生?”他歪了一下头,做出困惑的表情。

林宇恒笑了,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多了一些东西:“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杨博文垂下眼睛,“可能是大众脸吧,我从小就被人说长得像别人。”

“不像。”林宇恒说,“你比她好看。”

这句话说得太流畅了,像是排练过的。杨博文在心里迅速重新评估——这个男人不是好骗的冤大头,他可能已经在怀疑什么了。

耳机里传来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在试探你。小心。”

杨博文不动声色地端起气泡水又喝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用气声说了一句极轻的话:“我知道。”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和耳机那头的左奇函能听见。

林宇恒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杨博文垂在肩头的浅棕色长发。

杨博文身体僵了一瞬。

“这头发是真的吗?”林宇恒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当然是真的。”杨博文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林先生,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抱歉。”林宇恒收回手,笑容不变,“职业病,我做过一段时间的人像摄影,看到好看的发质就忍不住。”

撒谎。杨博文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林宇恒的资料里从来没有提到过什么摄影爱好,他学的是金融管理,毕业后直接进了家族企业。

这个人不仅在试探他,而且试探得很有技巧。

就在杨博文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宴会厅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张函瑞站在酒水台前,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男人的手臂。那个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比林宇恒年轻两三岁,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林宇轩,林宇恒的堂弟。

“真的假的?你们英国留学的时候真的养了一只羊驼?”张函瑞睁大眼睛,表情夸张又可爱,“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照片。”

林宇轩被他逗笑了,拿出手机翻相册:“真的,你看,这是我们宿舍后面的草坪,这只叫Kevin,特别喜欢吃我的作业。”

张函瑞凑过去看手机,墨绿色的发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带末梢扫过林宇轩的手背。他的裙子蓬松,裙撑将裙摆撑出好看的弧度,抹茶绿在灯光下显得温柔又活泼。

“天哪,太可爱了!”张函瑞笑得露出小虎牙,“你们英国人也太有意思了吧,养羊驼吃作业,这不是童话故事吗?”

“你要喜欢,下次我带你去看。”林宇轩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太直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是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张函瑞低头抿了一口香槟,眼尾上挑的眼线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妩媚。他侧过头,用刚好能让林宇轩听见的声音说:“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耳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张函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在执行任务,他看我不对就对了,要是他看都不想看我,那我才该哭。

“林芝小姐。”林宇轩显然被张函瑞的活泼吸引住了,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加个微信吗?改天我把Kevin的照片发给你。”

张函瑞歪了一下头,墨绿色的发带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好啊。”

他拿出手机,和林宇轩扫了二维码。加好友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宴会厅的另一侧——杨博文正站在窗边,和林宇恒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两人在说什么,但从表情看,气氛并不轻松。

张函瑞微微皱眉。

耳机里传来杨博文极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函瑞,林宇恒不对劲,他在怀疑。”

张函瑞脸上的笑容不变,对着林宇轩又说了几句俏皮话,然后借口去洗手间,转身离开。他走过宴会厅的角落时,经过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顺手从他托盘上取了一杯新的香槟,同时将一个小小的U盘塞进了侍者的口袋。

那个侍者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后厨。

那是银狐帮的人,U盘里是张函瑞刚才在宴会厅里拍到的照片和录到的对话片段——包括林宇恒和一个黑衣男人在角落里的短暂交谈。那男人他不认识,但他录到了两个字:

“银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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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

杨博文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色抹胸裙在白天很好看,但晚上十月的风一吹,就只剩下了冷。

“沈小姐,我送你吧。”林宇恒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像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林先生了。”

他弯腰钻进林宇恒的黑色保时捷时,手指在车门内侧轻轻按了一下——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追踪器粘在了车门内饰的缝隙里。

车子驶入夜色,杨博文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大腿外侧有规律地敲击着——摩斯密码。

左奇函在耳机里接收着那些无声的信号:“已上车。方向南。预计二十分钟到我的公寓。”

林宇恒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他。杨博文装作没注意,目光始终落在窗外。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观察林宇恒的驾驶习惯,观察他握方向盘的方式,观察他在红灯时看后视镜的频率。

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杨博文在心里做笔记。不超速,不抢道,但也不让任何人从后面超车。这种人控制欲强,不喜欢意外。

“沈小姐住在哪里?”林宇恒问。

“城南。”杨博文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那是他提前布置好的一个假住址,一间按月租好的公寓,里面塞满了符合“沈念”人设的物件:钢琴谱、便宜但整洁的家具、孤儿院的照片等等。

“城南?”林宇恒的语气微微上扬,“那挺远的。”

“嗯,因为那边的房租便宜。”杨博文轻声说,“我……我靠奖学金和兼职付学费,所以……”

他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顿住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林宇恒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杨博文解开安全带,向林宇恒道了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沈小姐。”林宇恒叫住他。

杨博文回过头。

林宇恒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明天下午有空吗?我知道有家不错的下午茶,想请你一起去。”

杨博文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接。

他犹豫了三秒钟——一个普通女孩面对富家少爷邀请时的合理犹豫时间——然后伸出双手接过了名片。

“好。”他说,声音小小的,“那我……我等你消息。”

他转身走进公寓楼,脚步不紧不慢,白色裙摆在楼梯间里一闪而过。

进了公寓的门,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睁开眼睛。

左奇函站在客厅里,黑色风衣还没有脱,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显然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大开着,夜风吹动窗帘。

“你来多久了?”杨博文问。

“从你上他的车开始。”左奇函的声音很平静,但杨博文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像岩浆在地壳下涌动。

杨博文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朝他走过去:“你也看到了,他怀疑我。”

“我知道。”左奇函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都听到了。”

杨博文走到他面前,仰起脸。他比左奇函矮了半个头,浅棕色的长发还披散着,白色抹胸裙的肩带在来的路上滑下来一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那我表现怎么样?”杨博文问,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调皮。

左奇函伸出手,把那根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回他的肩上。动作很慢,指节擦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你表现得很好。”左奇函说,声音低下来,“好到我想把他碰过你的那只手剁下来。”

杨博文笑了一下,很短,然后伸手勾住左奇函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了他的耳朵。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博文的声音很轻,气息扫过左奇函的耳廓,“帮主。”

左奇函的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箍进怀里。杨博文的胸口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白色抹胸裙的布料薄得几乎不存在,他能感觉到左奇函胸腔里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很多。

“办你。”左奇函说完这两个字,低头吻住了他。

与此同时,城南的另一间公寓里。

张函瑞踩着银色高跟鞋刚进门,就被一只手拽进了黑暗。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背抵着墙壁,胸口被张桂源的手臂箍得生疼,“你轻点!我这裙子三千多块!”

“谁让你穿这么短的。”张桂源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的,带着怒意和醋意,“抹茶绿?盘头发?还让他送你回来?”

“那是任务——”张函瑞的话被堵了回去。

张桂源吻得又重又急,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野兽。张函瑞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墨绿色的发带在挣扎中散了开来,像一条绿色的蛇从肩头滑落。

“你属狗的吗……”张函瑞在喘息的间隙骂了一句,抬手推他的脸,“口红都被你吃没了!”

张桂源根本不听,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墙上提起来。张函瑞的蓬裙被压得变了形,裙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黑色的裙衬从抹茶绿的裙摆下露出一截。

“那个林宇轩。”张桂源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他不看我我怎么完成任务?”张函瑞气得想咬他,“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张桂源说,然后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蓬裙的裙摆在空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绿色花。

张函瑞被摔进沙发里的时候,终于放弃了挣扎。他躺在那里,黑色的假发已经歪了,豆沙色的口红蹭得到处都是,墨绿色的发带缠在手腕上。

他看着俯身压下来的张桂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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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张函瑞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因为张桂源的手已经探进了裙撑底下。

“算了。”张函瑞闭上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轻点,我明天还要去见林宇轩。”

“明天。”张桂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你觉得你明天还能下床?”

张函瑞睁开眼,对上他深棕色的瞳孔,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张桂源你——”

后面的话,被吻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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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杨博文趴在那道光带旁边,浅棕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色的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布满了红痕的后背和肩胛骨。

他的腰很疼。

他的腿很酸。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左奇函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黑色短发乱糟糟的,平时阴险狡诈的银狐帮帮主此刻看起来像一个无害的——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人都不无害。

杨博文慢慢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

他试着动了一下腰。

疼。

他试着动了一下腿。

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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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身边的人没反应。

“左奇函。”他加大了音量,但也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因为他的嗓子实在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了。

左奇函动了一下,手臂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含糊地说了一句:“再睡会儿。”

“林宇恒约了我今天下午三点。”杨博文说,“我现在这个样子——”

“不去。”左奇函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睡意,显然早就醒了,“给他发消息,说你身体不舒服。”

“我本来就不舒服。”杨博文冷冷地说,“拜你所赐。”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让人想打他的愉悦。

“是你先勾我的。”他说。

杨博文的耳朵红了。他推开左奇函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刚起到一半,腰眼一阵酸软,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

左奇函伸手接住他,把他重新按进被子里:“别动了。我去给你倒水。”

“你滚。”杨博文说。

左奇函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他赤着脚走向厨房,背影宽阔,肩胛骨上的几道抓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那是杨博文昨晚留下的。

杨博文看着那些抓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又气又羞又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他伸手够过来一看,是林宇恒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杨博文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打了一行回复:

“林先生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去不了了。改天我请你,真的很抱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左奇函端着水杯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一手揽着他的肩把他扶起来,一手把水杯送到他嘴边。

“喝水。”

杨博文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一点。

“我跟他说不去了。”杨博文说。

“嗯。”左奇函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乖。”

杨博文安静了一秒,然后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在左奇函的腰侧。

左奇函没有防备,整个人从床边滚了下去,手肘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

杨博文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理直气壮的愤怒。

“你昨晚说了会轻的。”杨博文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你说谎。”

左奇函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笑,而是一种真心的、被逗乐了的、甚至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银狐帮的帮主,此刻坐在地板上,笑得像个傻子。

“我错了。”他说,伸手去扯被子,“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杨博文裹紧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左奇函看着他的后脑勺和露在外面的一截红痕斑驳的后颈,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他站起身,重新躺回床上,从背后把那个裹成蚕蛹的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好。”他在杨博文的耳边低声说,“没有下次。这次是最后一次。”

杨博文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骗子。

他无声地说。

但他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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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另一间公寓。

张函瑞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抹茶绿的裙子被扔在沙发靠背上,裙撑歪倒在地上,像一朵被踩扁的花。

他的腰也疼。

他的腿也酸。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丝都在疼。

张桂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管药膏,正在往他腰上的淤青处涂抹。动作很轻,和昨晚判若两人。

“我自己来。”张函瑞的声音有气无力。

“别动。”张桂源按住他的腰。

张函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跟林宇轩约了今天中午吃饭的。”

“取消了。”张桂源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帮我取消了?”张函瑞猛地抬起头,扯到腰上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

“嗯。”张桂源把药膏拧上盖子,“用你的手机发的。”

“你发的什么?!”

“‘林先生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改天我请你。’”张桂源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然后补充了一句,“我连标点符号都没打错。”

张函瑞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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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张函瑞说。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张桂源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也舒服到了。”

张函瑞的脸瞬间红透,他猛地睁开眼,抬起脚就要踹人。

张桂源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说,“中午给你煮粥。”

张函瑞瞪了他三秒钟,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红豆的。”

“嗯。”

“不要太甜。”

“嗯。”

“还有,把那条绿色的裙子拿去干洗,三千多块呢。”

“扔了。”

“张桂源!”

“……洗。我送去洗。”

张函瑞满意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睡着,一个看着睡着的那个人。

窗外,这座城市才刚刚醒来。而银狐帮的暗流,正在更深处涌动。

[第2章完]未完待续……

这里面无女化的意思,只不过是剧情里面有一个伪装任务,所以需要函瑞和博文扮女生。再此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