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怎么那么难？

图书馆的木质书架高耸入云，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沈砚之刚抽出那本物理竞赛题集，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陆知珩手里的一摞参考书没拿稳，散了满地。

“笨手笨脚的。”沈砚之嘴上吐槽，身体却先一步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一本《天体演化简史》，就和陆知珩的手撞了个正着。两人同时缩回手，又同时去够另一本《量子力学导论》，指腹再次相触。

陆知珩忽然低笑出声“看来咱俩今天手气挺‘冲’。”他把捡到的书往沈砚之怀里一塞，“你先拿着，我去借个书立。”

沈砚之抱着书站在原地，看着陆知珩跑向服务台的背影，怀里的书仿佛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他翻开那本竞赛题集，第一页就夹着张便签，上面是用铅笔写的解题思路，字迹潦草却有力，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陆知珩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冰可乐，他把其中一杯塞给沈砚之“刚看见自动售货机在打折，猜你爱喝这个。”拉环“啵”的一声弹开，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像极了沈砚之此刻的心跳。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题集摊在桌上，阳光刚好落在某道力学综合题上。陆知珩的笔尖在图上画着受力分析，沈砚之忽然指着其中一个摩擦力方向问：“你看这里，是不是标反了？”

陆知珩凑过来，肩膀几乎贴着沈砚之的胳膊“哪呢？哦——还真是，多亏你眼尖。”他的呼吸扫过沈砚之的耳廓，带着可乐的甜味，“上次物理老师讲这题时，我同桌就在这栽了跟头，被罚抄了二十遍受力图。”

沈砚之没接话，低头抿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耳根的热。他忽然发现陆知珩解题时会下意识地轻敲桌面，节奏和自己心跳莫名合拍，像某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暗号。

（午后的阳光慢慢挪到了题集的最后一页，陆知珩忽然指着封底的推荐语）“你看这句‘宇宙的规律藏在每道错题里’，说得真妙。”沈砚之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忽然笑了——那行字旁边，有人用钢笔补了句“就像喜欢你藏在每道题里”，字迹和便签上的笑脸如出一辙。

陆知珩的耳朵“腾”地红了，慌忙合上题集：“不知道哪个捣蛋鬼写的……”

“挺贴切的。”沈砚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周末比柠檬糖还甜。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少年们没说出口的心思，在光斑里慢慢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