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擦过男人手里的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一击使他被迫收回指向陈皮的枪,不等周围下属反应过来,男人的脖颈处架着剑。
“让他走。”
李寻舟也没想到自己刚到就撞见一群人围着陈皮,救人心切,只能先擒住他们的头目再说别的。
张日山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一副少年模样,眼中却毫无情绪可言。
李寻舟的身体奇怪地不再发育,永远停在了十九岁,容颜不改。陈皮看着执剑的人,久远的记忆不断涌现,“你…”
你还过得好吗。
刀刃渐渐逼近男人,颈部被锋利的剑芒划得流出鲜血。张日山蹙了蹙眉,抬手示意下属们放下枪。
周围人识相地给他们让开路,“走。”
李寻舟只说了一句话,陈皮便不再言语,转身就跑。
“你是谁?我在长沙从未见过你。”张日山审视的目光盯着对方,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命在他手里。
“孤魂野鬼罢了。”
只说上两句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是一批穿军服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鼓着掌,嘴角带笑、散漫地走了过来。
“少侠好武功。”
“你哪位?”李寻舟左看看右看看,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看来这两人并非同一阵营。
“在下陆建勋,长沙情报官。”男人看着很好相处,可这种人以前李寻舟每日都能与其打交道,深知这位笑面虎背地有多阴险狡诈。
“都是来抓他的?”李寻舟看着周围里一层外一层的人,不禁开始担心那个混球的遭遇。
陆建勋客气地笑道:“奉命行事,只是张副官为人正直,可不是手下留情之人啊。”
“若是我等找到陈皮,自是先好好沟通。”
领悟到他这席话的言外之意,少年玩味地笑了。
李寻舟放下手中的剑,收回腰间,双手并拢递给对方。
“方才做了些不好的事,还请陆大人将小人带走,好、生、处、置。”
“自然。”
看着离开的几人,张日山眉头紧皱。
这不明来历的人武功极高,且与陈皮关系匪浅,还被陆建勋拉拢住,他得快点回去了。
·
去了陆建勋住处,是个两层小别墅,风格倒是与周围建筑不同。
意识到自己还没和对方自我介绍一下,少年扭头与身后一直偷看他的人对视:“李寻舟,我的名字。”
陆建勋将他的名字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柔和地说道:“好名字,随便坐吧。”
李寻舟坐在沙发上,双手端起桌案中央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喉结轻动吞咽下去,又慢条斯理将茶杯放下。动作不紧不慢,极其赏心悦目。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和陈皮那厮有联系。
“寻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你和陈皮是什么关系啊?”
“搭伙过日子罢了,孩子大了顽皮些,乱跑,我这也是刚找到。”默许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李寻舟耐心解释着彼此的经历,一副家长的样子让陆建勋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看着和那小子一样大,怎么说起来这么别扭呢。
和老爹似的。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并不想在此久留,带着人杀出重围远走高飞是目前的最佳方案。
长沙局势复杂,多在此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陈皮的身份只会惹来杀身之祸,除了陆建勋,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在暗处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