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局势复杂,多在此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陈皮的身份只会惹来杀身之祸,除了陆建勋,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在暗处伺机而动。
“我的人正在找他,陈皮武功高强,相比于担心他,你还是先为自己考虑一下吧。”陆建勋喝了口茶,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别说,长得是真带劲。
“寻舟似乎对城内不甚了解,既然是初来者,我便给你句忠告。”
“想救陈皮,就别信张启山的鬼话。”
“拿枪指着陈皮的,就是他的副官张日山。他们与二月红可是关系密切。”
李寻舟眨眨眼,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信任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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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寻舟在陆建勋的隔壁睡下。
听了许久他的话,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陆建勋想吞并九门,被红府逐出师门与上两门关系破裂的陈皮,是可以为他所用的棋子。
九门已经展露出不合的一面,极大增强了他的信心。
可这么一个聚集了诸多土夫子的组织,真的会同他想象中那样如此不堪一击吗?
还有陈皮,这些人不可能放他走。
不管结局如何,自己都会尽力保住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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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建勋用过早饭后带着一颗人参匆匆离去,美其名曰给卧病在床的张大佛爷上门送温暖,顺便找美人约茶。
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当家霍三娘。
似乎是不放心把少年一人放在家里,李寻舟被迫坐上了情报官的车。
陆情报官很满意他的表现,乖巧地缩在角落,头靠在窗边,露出白净的脖颈,双眼紧闭,抱着怀里的墨云睡着。
这么金贵的人儿,此时却顺从自己的意愿在车内安安静静的,不弄出一点声响。
陆建勋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殊不知这一切的根源,只是因为李寻舟他晕车。
从进了这个密闭的铁盒子开始,他被迫吸入充满令人作呕的皮革味的空气,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自在的。
这狭窄的空间和似乎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的噪音,以及身边人轻微的动作,都令他感到头晕目眩。
即使是闭上眼,充斥在空气里的皮革味仍旧无法摆脱。
大脑里好像有小人不受控制地敲锣打鼓,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外太空感受那令人疯狂、脱离地球的晕厥中。
李寻舟在陆建勋进了园子后也迅速下车,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真是太痛苦了。
司机在一旁看着,起初他有些警惕,生怕人跑了,可这位只是一味地扶墙干呕。
倒是自己多心了。
陆建勋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见围栏后的李寻舟却又迅速换了副面孔。
“看不出来,你还晕车?”调侃的话对李寻舟的影响不大,他蹲在地上,闻言抬头看向面前穿着军装的男人。小人儿的眼眶微红,死死咬住嘴唇,很厌弃因为这么点小事而变成这样的自己。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丢脸。
发现李寻舟是个禁不住逗的,陆建勋很识相的点到为止,吩咐手下买了些橘子坐在车上给他剥。
许是被伺候惯了,李寻舟就着对方的手,身体前倾一口咬住了他手里小瓣橘子。
很甜。
察觉到那一瞬间指腹传来的触感,陆情报官罕见的有些心慌,奇怪的感觉从心底由内而外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