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我们

“Yamy！你快点！杨超越那家伙又在群里嚎了！”

傅菁的微信语音消息弹出来的时候，Yamy正对着镜子画眼线。她手一抖，眼线直接画到了眉毛上。得，这下真成“鸭”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违规女孩”的群聊已经炸了锅。

杨超越：[语音] 我不管我不管！明天到底谁能来接我！我害怕！那个粉丝说要送我大鹅！活的！嘎嘎叫的那种！

吴宣仪：[表情包：笑到打鸣.jpg] 超越你收了吧，明天团综开场就让大鹅当特别嘉宾，你俩一起横冲直撞。

杨超越： 宣仪姐！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说我是你最爱的小猫咪的！

孟美岐： 你什么时候成猫了？你不是村花吗？

赖美云： 哈哈哈哈哈哈山支大哥夺笋啊！

Yamy看着屏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距离解散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为了明天的合体演出，大家好不容易才从各个角落凑齐。明明昨晚还在群里因为“明天第一句话说什么”吵了一架，现在倒好，又因为一只鹅热闹起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紫宁发来的私聊。

张紫宁： 队长，我紧张。你说明天台下还会有人举我们的灯牌吗？

Yamy： 怎么没有？你在怕什么？

张紫宁： 我怕……怕大家忘了我们。

Yamy想了想，没有回文字，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喂……”紫宁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刚刚翻以前的视频，看到我们拍《横冲直撞20岁》的时候，你在沙漠里哭得可丑了。”

“我那是被你气的！”Yamy笑骂，“谁让你非要说我像个老母亲？我当时就应该把你扔沙漠里自己走回来。”

“你才舍不得。”紫宁也笑了，声音软乎乎的，“你那时候把仅剩的一瓶水都分给我们了，自己嘴唇干得都裂开了还说不渴。”

Yamy沉默了几秒。那些在沙漠里撒欢、在雪山上打滚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她们一起摔过跤，一起挨过骂，一起在舞台上哭得妆都花了，也一起在无数个凌晨赶完通告后挤在保姆车里睡成一团。

“别怕，”Yamy的声音放缓了，“就算没有人记得，我记得。我们都记得。”

挂断电话，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段奥娟： 姐妹们，我刚彩排完，我发现我忘了《Light》第二段的词了！谁能给我提个词？！

Sunnee： 你一个主唱你忘词？不如让我来唱吧！

李紫婷： 我来帮你！我也记得！[语音]……你看，是这样唱的。

徐梦洁： 呜呜呜我的甜心宝贝们！我一想到明天能见到你们我就想哭！我特意学了一道新菜，明天带给你们吃！

傅菁： 彩虹你千万别！上次你带的那个“创意料理”我们吃完集体闹肚子，第二天舞台都差点没站住！

Yamy：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明天早上九点，后台化妆间，谁迟到谁请全团喝一个月的奶茶！

孟美岐： 山支大哥附议。

杨超越： 队长你公报私仇！你知道我起不来！

Yamy笑着关掉手机，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线歪到眉毛上的自己，忽然觉得，挺好的。

第二天，后台化妆间。

门“砰”地被撞开，杨超越顶着一头乱发冲了进来：“我没迟到吧！我打车来的！司机还问我是不是去参加粉丝见面会……”

话音未落，她就愣住了。

化妆间里，十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她。吴宣仪手里拿着粉扑，孟美岐嘴里叼着吸管，Sunnee正把腿翘在桌上让造型师整理裤子，赖美云趴在沙发上冲她挥手。

“你看，”Yamy站起来，张开双臂，“一个都没少。”

杨超越的鼻子一酸，下一秒就哇哇叫着扑了过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所有人都撞得东倒西歪。

“哎呀你别挤我的妆！”傅菁大喊。

“徐梦洁你是不是又偷吃了我的薯片！”段奥娟跟着起哄。

“那是Yamy的薯片！”徐梦洁赶紧甩锅。

“行了行了，”吴宣仪笑着把大家拉起来，“来，咱们先对一遍流程。孟美岐你开场站中间，Yamy你站她右边……”

“我呢我呢？”杨超越蹦跶着问。

“你，”吴宣仪看了她一眼，憋着笑，“你负责开场的时候别哭。”

“我才不会哭呢！”杨超越信誓旦旦，“我已经长大了！我成熟了！”

两个小时后。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创造101》的前奏刚刚出来，台上的十一个人就红了眼眶。

杨超越握着话筒，看着台下那一片熟悉的紫色灯海，嘴唇抖了又抖，终于没忍住，第一句词就唱跑调了，然后带着哭腔喊出来：

“对不起！我跑调了！但是……我好想你们啊！”

台下的粉丝又笑又哭，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Yamy站在侧边，看着身旁这帮又哭又笑的“违规女孩”，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一起在沙漠里看过的星空。那时候紫宁说，只要抬头看，星星就不会掉下来。

现在她们站在这里，聚光灯比星星还亮，台下的人声比风还热烈。

她们没有再并肩，但她们从来没有走散过。

[演唱会结束，后台]

杨超越： 呜呜呜我刚才是不是丢人了……

吴宣仪： 没事，习惯就好。[递纸巾]

孟美岐： [拍拍杨超越的头] 挺好，真实。

傅菁： 行了行了赶紧卸妆，我约了火锅！谁不去谁是狗！

所有人： 我去！我去！带我一个！

Yamy看着屏幕上再次炸开的群聊，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Yamy： “披荆斩棘天使翼——”

下一秒，屏幕被十个人的回复刷了屏：

火箭少女101： “火箭少女101！”

那一年她们在舞台哭着说再见，而后来每一次重逢都在证明——她们的故事，从来没有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