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灰狐现身

啥？！

雌伏？！

青故难言的震惊，险些倒抽一口凉气。她身旁的曲朝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头朝着她摇了摇头。

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根据桃七的说法，这银狐王银清源——

是个男身吧！

这灰狐，玩这么大？！

玩得这么花？！

一瞬间，那断背山下菊花开的荒诞画面，疯一般的钻进脑海，她猛地甩了甩脑袋，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干净了！

耳边传来那灰狐低低的嗤笑声，她看着他的指尖轻蹭喉结，瞬间觉得这具年轻绝美的皮囊都有些不堪入目。

灰狐的喉间溢出几声略带沙哑的喘息，“放心，等爷爷得到银清源，炼了他的骨血，不光能替你把尾巴长出来，还能让你这身子，攀上连你自己都不敢想的境界。”

话音未落，四周逸散的死气被他猛地一吸，周遭空气骤然扭曲，蕴藏在他体内的魔气如同墨汁般在他周身炸开。

一条尾巴灵活游走，纤长的尾尖轻拂过断尾根部，魔气顺着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疯狂翻涌，犹如活物般在皮下游走。

四条狐尾狂乱扫动，卷起阵阵腥风，灰狐拂袖而去。

直到那翻涌的魔气彻底消失，两人才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青故望着灰狐离开的地方出神。

先前在妖市，桃七与她粗略说过，这灰狐通过换皮来夺取对方根基。先前还觉得这换皮夺基的方法甚是耳熟。

如今，她亲眼看到了那灰狐身上翻涌的魔气，这才反应过来，这狐狸精，俨然已经入了魔。

通过换皮，夺取对方天赋根基的同时还能转嫁因果。

桃七说，被扒皮的小灰狐被银狐王银清源吊着一口气，那么他爷爷披着他的皮囊，所行的恶事、因果将全部归结到小灰狐身上。

“按照那狐女的说法，他原本是只三尾灰狐，可他却显化出四尾，加上被银狐王追杀时，为求生自断一尾……”

“那他的孙子便是五尾狐。”曲朝暮将妖市听闻与那灰狐现状串联在一起，顿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这世间当真有这么阴损的术法？剥夺别人的皮囊穿在自己身上，便能承袭对方的一切修为与根骨？”

“有，这种法门叫夺道！”青故收回思绪，面色凝重了几分。

“夺道？”曲朝暮明显一怔，顿感疑惑，“我知道夺舍，这夺道，又是什么个说法？”

“以皮为衣，本源为骨，是集残忍、诡秘、掠夺于一体的魔道禁术。”青故轻轻摇头，“这术法是由魔族所创，不流传于人族，你不知道，很正常。”

魔族？！

青故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为他解惑，“传闻，上古陨灭大战时，影魔与大天魔两支魔族及附属族群，叛出九幽众生海，另立门户，这夺道之术便是大天魔一族所创的魔道术法，目的就是能夺取更高血统的修炼天赋。”

“先剥去目标完整皮囊，锁住其生机、元神与灵韵，再以天魔本源吞噬剥离其道基、修为、气运。皮囊作形态，一身修为、气运、天赋为资粮，形、神俱夺。”

曲朝暮一度陷入怀疑中，这信息量巨大，一度刷新着他现有的认知，他细细回想着他所看过有关魔族的记载，“据天鉴司典籍记载，数千年前，沧澜界已经没有了魔族的踪迹，所以妖族才一方独大。”

“我也曾去过传说中的魔渊，那里早已经没了魔族的踪迹，魔渊之地已经尽数被妖族所占据。目前鬼市暂存的魔，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魔修罢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若是按照你的说法，这么隐秘、阴毒的术法，他一个狐妖怎么会？”

青故与魔族接触也不多，所以无法回答曲朝暮这个问题，低声喃喃道：“是啊，他一个狐妖，怎么会？”

传闻，影魔和大天魔带领附属族群叛出九幽，前往域外之地开辟新魔域——暗墟海。而且，连接域外的混沌回廊由妖神族镇守，极难跨越，所以域外魔族也极少现身常世。

可如今，这沧澜界，居然出现了域外魔族才会使用的夺道术法。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否有域外天魔现身沧澜界，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一个巧合是巧合，一堆巧合，就是谋合！

先是巫神族，现在又是魔族功法——

她望着头顶这片化不开的暗褐云雾。

这沧澜界到底有什么？竟引得异域势力争相来访。

“怎么了？”曲朝暮打断她的思绪。

青故再次轻摇着头，“这灰狐身上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值得深挖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个灰狐修习的夺道禁术是何人所授。

她视线一转，望向曲朝暮时，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清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她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盯得曲朝暮有些头皮发麻，“你看我干嘛？”

半炷香后——

一大一小的尸傀再次出现在棺材林的入口处，曲朝暮斜眼睨了她一眼，“这就是你想的方法？扮成尸傀去给那狐狸送菜？”

“别这么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曲朝暮：“……”

那灰狐觊觎曲朝暮所化的尸傀，他们利用这一点擒住了它，这似乎没什么问题。

两人沿着棺材林的小道前行，果不其然，不多时，便察觉到那股暗中窥伺的阴影。

小道两旁的棺材盖微微错开，腐叶被风卷得沙沙作响，那道阴影像缕烟似的，绕着两人转了两圈，却始终不肯现身。

曲朝暮维持着尸傀僵硬的姿态，微微抬头，眼神却暗中扫过四周的棺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这狐狸倒是谨慎，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察觉出端倪了。”

青故闻言，瞬间会意，故意脚下一顿，装作尸傀失控般，踉跄着撞向身旁一口腐朽的黑棺，棺身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雾霭中立刻传来一阵极轻的狐鸣，一道灰影骤然窜出，身形颀长，一双灰瞳死死盯着曲朝暮，面露妖相，嘴角淌着涎水，显然是被曲朝暮身上的气息勾得按捺不住。

“好强壮的尸傀。”灰狐化作一道灰雾朝着曲朝暮冲了过去，就在那团灰雾即将裹上曲朝暮的身体时，曲朝暮猛地往后一撤，原本僵硬的身躯变得灵活无比。

他双指并拢置于唇边，一字言灵，“缚。”

只见他腰间的缚灵索瞬间飞出，化作一张金光大网，其上附着的金色雷力嗤嗤作响，将那团灰雾紧紧网住。

“啊——！”灰雾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金网一收，灰雾现出原形，一个灰白长发的狐裘锦衣男子被牢牢捆住。

他的这条缚灵索乃是用陨落雷龙的龙筋所制，其上附着至刚至阳的雷力，先天克制妖魔。他越挣扎，缚灵索捆得越紧，金光雷力渗入体内，让他浑身无力，渐渐瘫软下来。

那灰狐面露妖相，发间那对灰色狐耳耷拉着，对着还是尸傀伪装的两人呲牙咧嘴，“你们不是尸傀，你们是谁？”

青故见状，立刻卸下尸傀的伪装，缓步走上前，笑得眉眼弯弯：“不都说狐狸狡猾，可是我看这一只，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

“是，是你们？”那灰狐瞳孔骤缩，一双灰白竖瞳睁得细长。眼前男女，不正是进入鬼市的两人么。

他当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这两人的道，上一次见到的两具尸傀，也是这两人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