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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君未归，半肩香雪立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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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航没有赶她走，甚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棵槐树上，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花后面的什么东西
“这棵树，多大了？”
沈槐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左航沉默了几息
“三万岁了。”
沈槐桉这次没有觉得他在说疯话，她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树干粗得十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上的纹路像是一条条岁月的河流，每一条都深不见底，三万岁，也许是真的
“是你种的？”
“嗯”
“为什么种槐树？”
沈槐桉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打算说了，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听见他开口
“因为有人喜欢。”
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沈槐桉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那个人呢？”
她问
左航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透的茶，然后站起身
“夜深了，回去睡吧。”
他没有看她，转身走进了月光里，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间的雾气中
沈槐桉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好像认识他
但她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槐桉被鸟叫声吵醒了
她推开窗，发现院子里多了几只羽毛鲜艳的小鸟，正站在竹篱上叽叽喳喳地叫，它们看见她也不怕，歪着脑袋看她，还蹦跶了两下
“早啊。”
沈槐桉冲它们挥了挥手
小鸟们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洗漱完毕，出了院子，想去找点吃的，玄冥说的那棵果树她找到了，在后院的一个小山坡上，是一棵桃树，但这不是普通的桃树，树上的桃子一个个都有拳头大，粉嫩嫩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槐桉摘了两个，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这桃子也太好吃了吧！又甜又多汁，吃完之后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连昨晚没睡好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那是蟠桃。”
玄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你刚才吃的那一个，等了一万两千年。”
沈槐桉手里的桃子差点掉了
“一……一万两千年？！”
“骗你的。”
玄冥打了个哈欠
“这是改良过的，一年结三次果，跟凡间的桃子差不多，看把你吓的。”
这只白泽的嘴怎么这么欠呢？
她吃完桃子，在山上转了一圈，把整个扶摇山的地形摸了个大概，山不算大，但处处都是奇景，东边有一片竹林，竹子是紫色的，风一吹会发出类似古琴的声音，西边有一个湖，湖水是碧绿色的，湖面上漂着一层薄雾，像仙境一样，北边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就是云海，站在边上往下看，深不见底
最让她惊奇的是南边的一片药圃
那药圃里种的草药，她只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什么九死还魂草、龙涎芝、凤凰血参，每一株都是传说中才有的仙草，在人间早就绝迹了，而在这里，它们像大白菜一样被随意种在地里，甚至有些都长疯了，挤在一起
“我的天……”
沈槐桉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株九死还魂草
“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你懂草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槐桉回头，看见左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袍子，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比昨天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是医者，当然懂草药。”
沈槐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左航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你能治什么病？”
“多了。”
沈槐桉掰着手指头数
“风寒、痢疾、疟疾、伤寒、瘟疫、毒疮、骨折、内伤……除了死人，我都能试试。”
“死人呢？”
“死人我治不了，但我能让他们走得体面一点。”
左航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她。片刻后，他忽然说
“药圃里的草药，你随便用。”
沈槐桉一愣
“真的？”
“嗯。”
“你不怕我糟蹋了？”
“你不会。”
他说得很笃定，笃定得好像他认识她很久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沈槐桉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她忍不住问
“左航，我们以前见过吗？”
左航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良久，他说
“没有。”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槐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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