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4%: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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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君未归，半肩香雪立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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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桉被安排住在扶摇山西边的一座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青石铺地，竹篱绕墙，墙角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盏青铜灯，灯芯不知是什么做的，不需要点就自己发着光。

玄冥.“这是夜明珠粉掺了萤石粉做的，能亮很久。”

玄冥站在门口

玄冥.“你晚上要是怕黑就开着，不用省。”

沈槐桉放下药箱，环顾了一圈，忽然问

沈槐桉.“你们这里是不是经常有人误入？”

玄冥.“不经常。”

玄冥说

玄冥.“三百年才现世一次，每次现世也就几天，能误入的少之又少。上一个误入的是一千二百年前的一个书生，进来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趴在地上直磕头，喊‘神仙爷爷饶命’。”

玄冥.“你倒好，不磕头不喊饶命，还敢跟山君呛声。”

玄冥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玄冥.“小姑娘，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沈槐桉.“我见过很多死人”

沈槐桉平静地说

沈槐桉.“也知道死字怎么写，但我不觉得说真话会死。”

玄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响鼻，发出一声类似笑的声音

玄冥.“有意思。”

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玄冥.“对了，山君不吃饭，所以山上没有厨房，你要是饿了就去后院，那儿有棵果树，果子能吃，渴了就去溪边接水，那水是灵泉，喝了能延年益寿。”

沈槐桉.“等等”

沈槐桉叫住它

沈槐桉.“山君叫什么名字？”

玄冥.“左航。”

玄冥说完就走了。

左航。

沈槐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她搜遍记忆，也没想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开始收拾东西。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扶摇山的夜晚比人间安静得多，没有虫鸣，没有犬吠，只有风声，和远处瀑布落下的声音，沈槐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月光很亮，亮得不像话，山间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整个山都被笼罩在一层薄纱里远处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最高处那棵巨大的槐树像一把撑开的伞，树冠上缀满了星星

不对，那不是星星。

沈槐桉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树冠上缀着的是一串串淡白色的花，那些花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远远看去像是满树的星辰

槐花。

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觉得那棵树在召唤她，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挠啊挠的，不痛不痒，就是让人坐不住。

她穿过一条石板小径，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了那棵槐树下。

然后她看见了左航。

他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背靠着树干，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伸直，他手里依然端着茶盏，但茶显然已经凉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喝，他就那么坐着，仰头看着满树的槐花，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像白玉雕成的一般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被风吹起几缕，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只覆着银白眼罩的左眼，在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一种残缺，更像是一种庄严的印记。

沈槐桉站在几步之外，忽然不敢动了。

她怕打扰了他。

但左航已经察觉到她了，他微微侧头，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剔透，像是融化的琥珀里封存着整个秋天。

左航.“睡不着？”

他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落了树上的槐花。

沈槐桉点点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坐下去之后才觉得不妥，他们又不熟，大半夜的坐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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