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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君未归,半肩香雪立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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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座漂浮的岛屿,岛屿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瀑流泉点缀其间,最高处一棵巨大的槐树参天而立,树冠如盖,笼罩着半个山头,云海在脚下翻涌,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沈槐桉.“这……这不可能……”
沈槐桉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她明明是在一座普通的山上采药,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到了……
沈槐桉.“扶摇山。”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时候养父给她讲过,说天上有座仙山叫扶摇山,山上有神仙,能断生死、改命格、掌轮回,但扶摇山每三百年才现世一次,世人只当是茶余饭后的怪谈。
沈槐桉.“所以……我真的走到扶摇山上来了?”
沈槐桉瞪大了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左航.“你是谁?”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沈槐桉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身。
雾气中走出一个人。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从雾中浮现出来的,那是一个极其好看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只眼睛被一条银白色的眼罩覆着,眼罩上隐隐有符文流转,而露出来的那只右眼,是极浅极淡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琥珀,又像是深秋的月光。
那双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不,不对。
沈槐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看一个……看一个……
她说不清楚。
她只觉得那只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像是不曾流动的死水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荡越大,大到快要决堤。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那双眼睛就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左航.“……你是谁?”
左航又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依然是清冷的,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那清冷之下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是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沈槐桉回过神来,连忙抱拳行礼
沈槐桉.“我叫沈槐桉,是个医者,我进山采药,不小心迷了路,误入贵地,实在抱歉,我这就走。”
她说着就要转身。
左航.“站住。”
左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沈槐桉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左航.“你……”
左航微微眯起那只右眼,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左航.“原来如此。”
沈槐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个人的目光太奇怪了,明明冷得像冰,可落在身上却烫得要命。
沈槐桉.“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她试探着问。
左航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往山上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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