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灯火刺眼，观众席人声鼎沸，却压不住场内刺骨的紧绷。

解说的声音高亢急促，传遍全场。

代替所有人解说：各位观众！本场焦点战——松柏道馆戚百草，再战风云道馆方廷皓！这一次，两人又会带来怎样的对决！

小百草一身浅灰道服，站在赛场一侧。

她脸色平静，眼神却比上一场更加坚定。

她以为，这次面对的依旧是那个身不由己、会暗中留手的方廷皓。

她以为，他们还能心照不宣，彼此守护。

长安站在教练席，神色凝重得吓人。

他在赛前最后一刻，还是没告诉百草真相——他怕她心态直接崩溃，更怕她上场后心软送命。

长安长安（低声叮嘱）：记住，不管他做什么，都别念旧，别心软，全力防守，一旦不对劲，立刻弃权。

小百草微微一愣，不明白教练为何如此紧张。

小百草小百草：教练，我……

长安长安（语气极重）：答应我。

看着长安从未有过的严肃，小百草轻轻点头。

小百草小百草：我答应你。

另一侧。

方廷皓缓缓走出选手通道。

全场瞬间一静。

他依旧是黑色风云道服，身姿挺拔，可整个人气质大变。

眼神空洞、漠然、没有焦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没有愤怒，也没有隐忍，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步伐沉重而机械，每一步都像没有感情的傀儡。

小百草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微微一白。

这不是她认识的廷皓前辈。

不是那个冷漠中藏着温柔、决绝里带着苦衷的人。

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裁判示意两人上前。

小百草缓步走近，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可方廷皓自始至终，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靶子。

行礼。

小百草躬身，眼神复杂。

方廷皓只是机械地微微低头，没有丝毫情绪。

退回原位。

裁判高举手臂。

代替所有人裁判：比赛——开始！

哨声尖锐划破空气。

上一场，方廷皓是猛攻。

这一场，是癫狂。

几乎在哨响的同一刹那，他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速度比上一场快上一倍不止，招式狂暴、凌厉、毫无章法，却每一击都直奔致命之处。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控制。

小百草瞳孔骤缩，仓促格挡。

“砰——”

力道重得超乎想象。

她手臂剧痛，整个人被直接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垫子上，胸口一阵发闷，呛出一丝腥甜。

全场哗然。

范晓萤范晓萤（失声）：百草！

小百草艰难撑起身，手臂不停发抖。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廷皓。

他没有停顿，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冲来。

拳风、腿风呼啸而至，招招都是杀招，完全不顾比赛规则，仿佛要将她彻底摧毁。

小百草狼狈翻滚闪避，发丝散乱，脸色苍白。

她不断后退，满心都是震惊和不解。

小百草（内心嘶吼）：

小百草廷皓前辈……你怎么了？

小百草你看看我……我是百草啊！

方廷皓眼中依旧一片空洞。

药物已经抹去了他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软肋。

他只知道：进攻、摧毁、赢。

他抓住小百草闪避的空隙，一记重腿横扫。

小百草躲避不及，被狠狠击中腰侧。

“砰——”

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浑身剧痛难忍。

裁判急忙上前，查看情况，刚要开口读秒。

方廷皓却完全无视裁判，再次上前，抬脚就要朝她胸口踏下。

这一脚下去，必死必残。

长安猛地站起身，厉声嘶吼。

长安长安：方廷皓！你疯了！

全场观众吓得失声尖叫。

小百草躺在地上，抬头望着眼神空洞、满脸漠然的方廷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

那个会护着她、会留破绽、会低声叫她活下去的廷皓前辈，不见了。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认得她了。

就在脚尖即将落到她身上的刹那——

方廷皓身体猛地一颤。

眼底空洞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痛苦一闪而逝。

他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药物在控制他，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在最后一刻，救了她。

仅仅顿了半秒。

他眼中再次恢复死寂，转身，机械地后退。

裁判惊魂未定，立刻挡在小百草身前。

代替所有人裁判：方廷皓！警告一次！再违规，直接判负！

方廷皓毫无反应，如同没有听见。

小百草躺在地上，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她看着那个陌生而冰冷的背影，心如刀割。

小百草（轻声哽咽）：

小百草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看台上，馆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把没有感情、永不失控、绝对忠诚的杀人刀。

赛场之上，两人再次对峙。

一个心碎神伤，满眼痛苦。

一个空洞漠然，六亲不认。

这场比赛，早已不是胜负。

是生死。

药控狂攻，陌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