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道馆深处的密室,灯光昏黄阴冷,空气里飘着一丝淡淡的药涩气息。
方廷皓被两名亲信带进来时,面色冷硬,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即使被软禁多日,他眼底的傲气从未真正折去,只是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压抑。
馆主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像鹰隼一样,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馆主:这段时间专心备战,感觉如何?
方廷皓声音平淡,不带情绪。
方廷皓:还好。


馆主(忽然轻笑一声):还好?

可我怎么觉得,你心里,还在想着松柏那个小丫头。
方廷皓眸色微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馆主:上一场比赛,你放水放得太明显。我不戳破你,是给你机会。
他抬手一招,旁边一名手下端着一个白色瓷杯上前,杯口冒着微热的白气,气味怪异刺鼻。
馆主目光落在方廷皓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馆主:喝了它。
方廷皓眉头猛地一皱,警惕顿生。
方廷皓:这是什么?


馆主:能让你专心、冷静、不再被儿女情长拖累的好东西。

喝下去,你心里就不会再有杂念,不会再心软,不会再留手。
方廷皓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补药,是控制人的药。
是要把他彻底变成一个没有感情、只懂服从的杀人工具。
方廷皓(声音冷冽):我不喝。


馆主(脸色一沉):由不得你。
两侧亲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方廷皓挣扎、发力、肩背绷紧,可连日软禁、饮食被暗中控制,他体力早已不如平日,几回合之下,终究被强行按跪在地。
馆主缓步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力道狠戾。

馆主: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从你踏进风云那天起,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拳头,就都是我的。
他示意手下。
手下上前,强行掰开方廷皓的嘴,将那杯温热、苦涩、刺鼻的液体,一点点灌了进去。
药液滑过喉咙,灼烧般的难受,一股怪异的燥热迅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方廷皓剧烈咳嗽,眼底布满血丝,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却已经无力回天。
方廷皓(声音嘶哑,带着怒意):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馆主(冷笑):能让你变成最强兵器的药。

以后,你不会再心疼,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记得戚百草是谁。

让你打,你就打。让你杀,你就杀。
他俯下身,语气阴鸷。

馆主:下次再对上松柏,对上戚百草,我要你彻底把她打废。

做得到,你继续活着。

做不到……
馆主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说完,他挥了挥手。

馆主:带下去,关到明天赛前。

让他好好‘适应’一下新药。
方廷皓被拖走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体内燥热乱窜,头脑一阵阵发沉、发懵,情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扭曲。
他想保持清醒。
想记住自己是谁。
想记住不能对百草下手。
可药效越来越强。
眼前不断闪过碎片般的画面:
家人出事、婷宜卧床、馆主的威胁、百草的脸……
最后,所有画面都变得混沌一片。
他的眼神,一点点从清明、痛苦、挣扎,
慢慢变成一片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死寂。
同一时间,松柏道馆。
长安收到密报时,脸色瞬间凝重到极致。
胡亦枫看着他的神情,心猛地一沉。

胡亦枫:出什么事了?

长安(声音低沉):馆主对方廷皓下手了。

胡亦枫:什么意思?

长安:给他强行灌了控制心神的药。

以后他出手,会狠到没有底线,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胡亦枫脸色骤变。

胡亦枫:那百草下次和他比赛……

长安:危险。

上次他还能故意留破绽、控力道。

这一次,他会变成完全被药物操控的傀儡。

他不会认得百草,不会记得感情,不会有半分犹豫。
胡亦枫倒吸一口冷气。

胡亦枫:必须阻止百草上场。

长安:来不及了,赛程已定,全场瞩目,百草不能怯场。

而且,一旦百草退缩,馆主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无比沉重。

长安:下一场比赛,将是百草最凶险的一关。

她面对的,不再是身不由己的方廷皓。

是一个完全失控、六亲不认、只懂摧毁的对手。
宿舍内。
小百草正在默默加练,动作沉稳,眼神坚定。
她还不知道风云深处发生的一切。
她依旧在等。
等那个身不由己、却暗中护着她的廷皓前辈。
她不知道。
那个会悄悄留破绽、会低声叮嘱她活下去、会在冷漠下藏着温柔的人,
即将被药物彻底抹去。
下一次赛场相见。
他,将不再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