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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郡主看看我

李怀安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那股紧绷的焦躁,竟莫名松了些许。

 

他低头抿了口茶,没说话,可紧锁的眉头,已然悄悄舒展了一丝。

 

宋欣怡看得清楚,他从不在人前露弱,可此刻眼底的疲惫与茫然,根本藏不住。

 

她在他对面轻轻坐下,声音柔而坚定:

“你一路赶得这么急,心里又一直绷着,才会越找越乱。谢征既然能安稳藏到现在,说明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们不必逼自己立刻就找到。”

 

见他抬眸看过来,她又放缓语气:

“接下来你不用整日往外跑,不如先静下心,想想他年少时的喜好、常去的地方、甚至一些小习惯。

他再怎么隐瞒身份,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轻易变。我们慢慢梳理,总能寻到蛛丝马迹的。”

 

她没有说什么空泛的“一定可以”,只是安安稳稳地帮他理清思路,陪着他,不让他再一个人陷在自我怀疑里。

 

李怀安望着她眼底真切的安稳,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满城风雨,线索渺茫,他几乎要撑不住那点执念。

可此刻,她一句话,便把他快要散掉的心神,一点点拢了回来。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

听你的。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茶水微微冒着热气。

 

李怀安将茶杯放在桌上,先前那股满是焦躁与自我怀疑的心绪,竟真的平复了不少。

他一直习惯独自谋划、独自硬扛,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催不逼,只帮他稳住心神。

 

宋欣怡见他神色缓和,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将茶添满。

 

“你先好好歇半个时辰,养养精神。”她轻声说,“等会儿我们一起慢慢想,总能想起些有用的细节。”

 

他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反驳。

 

连日奔波,加上一整夜未眠,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便汹涌而来。

可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是为寻谢征而来,甚至最初还带着利用她做掩护的心思。

可如今,真正在他快要撑不下去时,拉住他、稳住他的,却是这个一路默默跟着他的姑娘。

 

谢征藏得再深,临安再凶险,好像只要她在这里,安安静静陪着他,他就还有力气继续找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暖意慢慢散开。

焦躁散去,安稳入心。

这茫茫寻友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歇了片刻,李怀安眼底的疲惫淡了些,思绪也清明了不少。

 

他看向宋欣怡,声音沉稳了许多:“你说得对,我先前太急了,反倒乱了分寸。”

 

宋欣怡轻轻弯了下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桌上的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再想事情,心更乱。”

 

他依言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从前他遇事从不会顾及这些,可如今有人这般细致地顾着他,竟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等他吃完,她才轻声开口:“你好好想想,谢征有没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小习惯?或是在临安,可能会去的、不起眼的地方?”

 

李怀安垂眸思索,年少时的零碎记忆一点点浮现。

他隐瞒身份,定然不会住客栈、不会与人结交,只会挑最安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待着。

 

“他从前受伤时,偏爱找安静的医馆或是旧巷养伤……”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茫然。

 

宋欣怡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顺着他的话一起梳理:“那我们可以先从临安城里偏僻的小医馆、老巷子慢慢打听,不必声张,也不用提他的名字。”

 

她一句句接着,帮他把散乱的思路归拢整齐。

李怀安看着她,心头一暖。

原本渺茫无措的路,好像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忽然就有了方向。

宋欣怡垂眸顿了顿,心里清楚得很——

以她穿越而来知道的内情,谢征根本不是独自躲藏,而是被樊长玉悄悄救下,藏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

只是这话她万万不能直说,一说便会暴露自己的来历。

 

她斟酌着措辞,装作只是随口推断:

“李怀安,你有没有想过……谢征一个人隐瞒身份在临安,未必是独自撑着。”

 

李怀安抬眸:“什么意思?”

 

“他那样的人,落难之后必定谨慎,”宋欣怡声音轻缓,只按逻辑推,“一个人藏得再深,总要疗伤、要吃饭、要有人帮他打掩护。临安这么严,他若无半个人帮衬,根本撑不住。”

 

她刻意顿了顿,给出关键线索,却又不挑明:

“你别只盯着他一个人找,不妨往……肯收留落难之人、又不爱张扬的寻常人家去想。

对方大概率是个心善、又不起眼的人,看着普通,却悄悄护着他。

而且地方一定安静偏僻,不靠近闹市,也不沾官府地界。”

 

她说得全是常理推断,半点没提“樊长玉”三个字,

可每一句,都精准指向谢征现在的处境。

 

李怀安眉头微蹙,细细咀嚼她的话。

从前他只一门心思找谢征本人,竟从没想过,他身边可能还有人暗中相助。

 

“你是说……他被人护着?”

 

宋欣怡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笃定:

“嗯。一定是。

你换个方向找,比你满城乱撞,要有用得多。”

李怀安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从前他只想着谢征独自隐匿,竟从没有往“有人暗中庇护”这一层想过。经宋欣怡这么一点,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忽然就通了。

 

“若是真有人护着他,那一切就合理了。”他低声自语,“难怪我满城打探,都寻不到半分踪迹,根本不是他藏得好,是有人替他抹掉了痕迹。”

 

宋欣怡坐在对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敢说得太直白,只能凭着自己穿越而来的记忆,一点点把方向往樊长玉那边引。

 

“而且护着他的人,一定不会是权贵大户,也不会是江湖中人。”她继续轻声引导,“那样太扎眼,反而容易暴露。多半是……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人家,或许是行医的,或许是做点小生意的,平日里低调得很。”

 

她刻意模糊了身份,却句句都在指向樊长玉。

 

李怀安抬眼看向她,眼中的茫然已经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清明:“你说得对,我之前方向完全错了。我不该找‘谢征’,该找临安城内,近期突然闭门不出、又格外小心谨慎的寻常人家。”

 

宋欣怡轻轻点头,柔声安抚:

“你看,这样是不是清晰多了?不用急,我们一点点排查,总能找到的。”

 

阳光落在她脸上,温和又安稳。

李怀安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看似柔弱,却总能在他最乱的时候,给出最精准的判断。

仿佛……她比自己更懂这临安城里的隐秘。李怀安被她这么一点拨,思路瞬间清晰了大半,之前的焦躁一扫而空。

 

他望着宋欣怡,眼底难得露出一丝轻松:“我之前一门心思只盯着谢征这个人,完全钻了牛角尖。你说的没错,有人护着他,才是最合理的。”

 

宋欣怡心跳微快,生怕自己说得太多露了破绽,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袖,淡淡开口:

“我也就是随便想想……毕竟一个受伤又要隐瞒身份的人,在风声这么紧的临安,单靠自己很难撑下去。”

 

她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补了一句最关键的线索:

“而且那个人,大概率心善心软,看着没什么权势,却敢冒风险收留他。你可以多留意城边僻静小巷里的独居人家,不与人来往、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那种。”

 

这话已经几乎把樊长玉藏身的地方点明了,却又完全像是正常推理。

 

李怀安微微颔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接下来的路线:

“好,我下午就往城西、城南偏僻的巷子去查,不打听名字,只看哪些人家异常谨慎。”

 

抬头再看向她时,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信赖与柔和:

“欣怡,若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要乱撞到什么时候。”

 

宋欣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浅浅一笑:

“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的。你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一句话,轻轻巧巧,便把他心底最后一点不安,全都抚平了。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半个时辰,把要打探的方向都理得清清楚楚。

李怀安心头的阴霾散了不少,看时辰不早,便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稍作休整,等傍晚再出门。

 

“我先回房歇会儿,傍晚便按你说的方向去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自觉放柔,“你也安心在房里,不必多想。”

 

宋欣怡点点头,送他到门边:“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起初她还在想着谢征和樊长玉的事,怕线索给得太明显,又怕不够明显。可坐着坐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临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陌生的屋檐,陌生的人声,忽然让她心头一空。

 

这里是古代,是别人的世界。

她是穿越过来的,回不去了。

 

白天忙着替李怀安想办法,一颗心全悬在他的焦躁和寻人的事上,没空去想别的。可此刻四下安静,孤独猛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裹住。

 

她想起现代的爸妈,想起家里的小房间,想起下班回家有人喊她吃饭的日子……

明明不过是寻常的一切,如今却成了再也碰不到的奢望。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她慌忙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只缩在床角,肩膀微微发抖。

泪水无声地浸湿衣袖,心里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李怀安本是想来问问她要不要一同用晚饭,刚走近,便听见隔壁传来压抑极轻的啜泣声。

 

声音很小,细得像蚊子哼,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却带着止不住的委屈和难过。

 

他脚步一顿,心猛地一紧。

是宋欣怡。

 

她在哭。

 

李怀安站在走廊里,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敲门。

白日里明明还安稳冷静地替他分析局势,温柔又坚定,怎么到了夜里,却一个人偷偷哭成这样。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安静地立在门外,听着那断断续续、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心口莫名一阵发闷。

他不知道她在难过什么,是害怕这临安的风波,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心事。

 

屋内的哭声还在细细碎碎地响着。

屋外的人,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挪动。

李怀安站在门外,指尖悬在门板上许久,终究还是轻轻落下。

 

他没有用力敲,只是极轻地叩了两下。

 

屋内的啜泣声骤然停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宋欣怡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勉强稳住声音:

“……谁?”

 

“是我。”

李怀安的声音比平日里低哑几分,也放得极轻,“听见声响,过来看看。”

 

屋内没动静。

他能想象出,她此刻一定正慌忙擦着眼泪,背对着门,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没有强行推门,只是静静站着,放缓语气:

“我不进去。你若是不舒服,或是有什么心事,不必一个人憋着。”

 

屋内依旧沉默。

只有隐约的、细微的抽气声,暴露了她还在强忍情绪。

 

李怀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

“白日里你劝我,不必一个人扛。

那你……也一样。”

 

这句话落下,屋内终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颤。

她还是没开门,也没说话,可那道细细的哭声,再也绷不住了。

 

李怀安靠在走廊的木柱上,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可他清楚,她一定是藏了极重的心事,重到在无人的夜里,才敢偷偷释放。

 

月光从檐角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

一墙之隔,她在哭,他在守。

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好像已经把所有安慰,都递到了彼此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只剩下偶尔压抑的抽噎。

 

宋欣怡蜷缩在床角,脸颊发烫,又羞又窘。

她明明只想偷偷发泄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他听见了。

身为穿越者的委屈、对现代家人的思念、在这个陌生世界随时紧绷的不安……一瞬间涌上来,让她根本控制不住。

 

门外的脚步声依旧没动。

李怀安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事……刚才只是有点怕。”

 

她不敢说真相,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门外的李怀安沉默了片刻,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

他太清楚那种不能与人言说的心事有多难受,就像他寻找谢征时的茫然无措一样,各有各的煎熬。

 

“不用怕。”

他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低沉而安稳,像一颗定心丸,“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

“你若是想哭,便哭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没人敢来打扰你。”

 

宋欣怡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她一直假装坚强、冷静、懂事,生怕露出半点异常。

可此刻,有人不问缘由、不嘲笑、不逼迫,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

 

她没有应声,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屋外的月光越来越亮,李怀安就那样靠在门边,安安静静地守着。

他不知道她藏着怎样沉重的心事,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在深夜崩溃。

但他清楚,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偷偷难过。

 

屋内渐渐归于平静,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李怀安又站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平复下来,才轻手轻脚转身,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只是这一夜,他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细碎的哭声,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欣怡便醒了。

 

眼睛又肿又涩,一想起昨夜偷偷哭泣还被李怀安听见,脸颊就止不住发烫。她起身用冷水敷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遮住哭过的痕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下传来早膳的动静,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上来的李怀安。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色长衫,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还是微微一顿。

 

宋欣怡慌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早……”

 

李怀安没提昨夜的事,只像平常一样,淡淡应了一声:“早。先用早膳吧。”

 

他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仿佛昨夜门外的守候与哭声,从未存在过。

 

用膳时,桌上安安静静的。

宋欣怡低着头,心里既尴尬又酸涩。他不问,是体贴,是给她留体面,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心里发暖。

 

这个世界一无所有的自己,好像……真的被人好好护着了。

 

李怀安见她只扒拉碗里的饭,轻声开口,转移了话题:“今日我按你说的,先去城西僻静的巷子打听。那边靠近旧街坊,人少,也不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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