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此后京中风波几番跌宕,李怀安在朝堂步步稳扎,于暗流中护得余欢周全,昔日猜忌与非议,终被他以一身刚正与实绩尽数碾碎。
转眼便是良辰吉日。
十里红妆自城东绵延至城西,锣鼓喧天,烟火满城。
八抬大轿鎏金缀玉,轿中端坐的余欢凤冠霞帔,眉眼间褪去往日尖刺,只剩温柔端庄。
喜乐声里,花轿落定李府门前。
李怀安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亲自上前撩开轿帘,伸手将她稳稳扶下。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他望着盖头下隐约的眉眼,声音低沉温柔:
“余欢,我来娶你了。”
拜天地,入高堂,饮合卺酒。
满座宾客皆赞佳偶天成,再无人敢置喙半句。
夜深人散,喜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李怀安缓步走近,拿起如意秤,轻轻挑开她的红盖头。
烛光亮堂堂映在余欢脸上,眉眼温柔,笑靥动人。
他怔怔看了片刻,喉结微滚,方才在众人面前沉稳有度的人,此刻指尖竟微有发颤。
“郡主今日……真美。”
余欢抬眸望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往日的狡黠,更多的却是入骨温柔:
“李大人,今日我已是你的妻,再不是什么郡主。”
他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入怀中,力道安稳而珍重。
“是。”
“你是我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迎进门的,我的妻。”
没有克制,没有顾忌,
只有尘埃落定的安稳与满心欢喜。
他低头,吻落在她额间,再缓缓下移,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漫长等待后的情深意重,温柔而绵长地,覆上她的唇。
红烛高照,罗帐低垂,
从前风雨独行,往后岁岁相依。
一世一双,至此终年。
喜房内红烛高燃,龙凤烛芯噼啪轻响,暖光漫过满室锦绣,映得帐上鸳鸯并蒂都活了几分。
李怀安握着她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尖微凉的肌肤。她今日梳了朝凰髻,金步摇缀着细碎珍珠,随着细微动作轻轻晃动,每一下都似晃在他心上。凤冠虽美,却也沉重,他看在眼里,伸手便要替她卸下。
动作轻柔而稳,指尖避开她的发丝,一点点松开卡扣,取下凤冠,放在一旁妆台上。一头乌黑长发倾泻而下,散在红衣肩头,衬得侧脸愈发柔和。
余欢微微垂眸,长睫投下浅影,耳尖早已泛红。往日里张扬肆意的郡主,此刻在他这般细致温柔的照料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羞怯。
“累不累?”他低声问,声音比红烛暖意更软。
她轻轻摇头,抬眸看他:“有你在,不累。”
喜桌上的合卺酒还剩残温,李怀安拿起酒杯,递了一杯到她唇边。两人相视而笑,仰头饮尽。酒液甘甜绵长,一如这些年兜兜转转、终于相守的心意。
他放下酒杯,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有半分虚扶与克制,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人轻轻贴在自己身前。红衣相叠,气息相融,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从前在桃林,我说等风波平息,必以十里红妆娶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今日,我做到了。”
余欢鼻尖微酸,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间:“我等到了。”
从深宫孤影,到有人执手相伴;
从风雨独行,到有人并肩而立。
那些刀尖上的日夜,那些无人可诉的委屈,那些藏在锋芒下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李怀安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鼻梁、唇角,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
他声音微哑,“欢喜也好,难处也罢,都有我。”
余欢抬首,主动吻上他的唇。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啄,而是带着满腔情意与安稳,温柔而认真地贴近。他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摇曳,映得帐内光影朦胧。
衣料轻响细碎,长发纠缠相绕,往日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今夜尽数化为滚烫的情意。他依旧温柔,依旧珍重,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圆满。
帐外夜风轻拂,桃花余香隐隐飘入;
帐内暖意沉沉,一世情深至此落定。
从前她无路可退,如今他便是她的归途。
往后春去秋来,晨昏相伴,
不必再做带刺的郡主,只需安心做他的妻。
龙凤烛燃到深夜,火光温柔,
映着相拥而眠的身影,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我遭不住了,直接跳到大婚吧,反正也没人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