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混着暧昧,在唇齿间漫开。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地贴向自己,吻得轻柔却又不肯放开,像是要把这整日的牵挂与思念,全都揉进这一吻里。
余欢的手仍勾着他的颈,微微仰着头承受,呼吸渐渐乱了,睫羽轻轻颤动,蹭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别这么勾我……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余欢轻笑一声,气息还带着不稳,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后颈:
“李大人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只在你面前。”
他低头,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浅啄慢吻,一下又一下,不急不躁,却撩得人心头发烫。
石桌上的酒还温着,花香绕着人影,月光把一切都揉得软绵绵的。
余欢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声音轻轻的:
“从前我总觉得,情爱最是无用,拖累人,也分心。”
李怀安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安静听着。
“可遇上你之后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更软,“有人牵挂,有人放在心上,原来是这般安稳的滋味。”
李怀安心头一紧,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牢:
“那往后,我便一直让你安稳。”
他说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虔诚又珍视。
余欢忽然抬首,指尖挑起他的下颌,逼着他看向自己。
眼底带着酒后的媚,又带着几分认真:
“李怀安,你亲我。”
不是询问,不是撩拨,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吩咐。
他喉结一滚,再无半分犹豫,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回比先前更深,唇齿相缠,温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
桃花瓣落在两人发间、肩头,悄无声息,像在为这场暧昧作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都微微喘着气。
余欢脸颊通红,眼神微微躲闪,却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
李怀安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伸手推他:
“别闹……”
“不闹。”他声音低沉含笑,“就是觉得,郡主这般模样,太招人喜欢。”
他伸手,轻轻拂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惹得她又是一颤。
“酒也喝了,吻也亲了……”余欢仰起脸看他,眼波流转,“李大人就没有别的想说?”
李怀安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余欢,等风波平息,我必十里红妆,明媒正娶。
在此之前,我不会碰你分毫。”
余欢一怔。
她本是随口逗他,想听几句缠绵情话,没料到他竟说出这般守礼至极的话。
她心头又是一软,又是一恼,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谁要你这般克制……”
“我要。”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要给你十足的体面,十足的尊重。
你是郡主,是我心尖上的人,不能有半分委屈,更不能让人在背后嚼半句舌根。”
余欢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眼眶微微发热。
这世上讨好她的人无数,想占她便宜的人也不少,可只有他,处处为她着想,事事顾她体面,连亲近都要守着分寸,怕委屈了她。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李怀安……”
“我在。”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刚好,我也是。
而且比你更早,比你更深。”
夜风轻轻吹过,桃林一片静谧。
两人相拥而坐,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静静靠着彼此,享受这难得的安稳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微亮,竟已是快要破晓。
余欢才惊觉夜已深过了头,从他怀里起身,理了理衣鬓:
“我该回府了,再晚,便真说不清了。”
李怀安起身,牵着她的手,不舍却也明理:
“我送你到门口。”
一路慢行,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街巷渐渐有了早起的人声。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晨光微熹里,影子相依,安静又美好。
到了郡主府角门,余欢停下脚步,仰头对他笑了笑:
“回去吧,朝堂上多小心。”
“你也是。”李怀安低头,在她眉心飞快一吻,“有事,立刻让人传信给我。”
余欢点头,转身推门而入。
进门的前一刻,她忽然回头,对他轻轻眨了眨眼:
“李大人,下次见面,我可不饶你。”
李怀安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唇角笑意久久不散。
不饶便不饶。
这辈子,
他心甘情愿,被她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