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维也纳三年一届国际团队赛只剩一周,猎人学校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各国参赛队都在暗中较劲,不少人把中国队视作头号对手——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队里有一个能用鼻子“看穿”一切陷阱的梁韶雪。
有人服气,自然也有人动了歪心思。
这天清晨,中国队专属训练场突然飘来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化学气味,像是混合了燃油、醋酸与硝烟,直冲鼻腔。
梁韶雪刚踏入场地,脸色瞬间一白,猛地捂住鼻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的鼻子本就极度敏感,这种人为加重的刺激性气味,直接让她眼眶通红、呼吸发紧,连站都站不稳。
田勇第一时间扶住她,脸色冷得吓人:“是不是很难受?”
她点了点头,声音发哑:“是……有人故意弄的,想让我嗅觉失灵。”
Khalid闻讯赶来,一闻到味道就皱紧眉头:“太过分了!这是故意针对你的鼻子!”
肖腾和向阳当场就炸了:“谁干的?太不要脸了!”
“明知道小雪鼻子敏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场外几道身影刻意躲闪,一看就是其他国家的队员,想靠这种阴招废掉中国队的核心优势。
梁韶雪缓了好一会儿,在田勇的搀扶下,慢慢松开手。
鼻尖依旧刺痛,但她强行稳住心神,对着空气轻轻一嗅。
“不用找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气味来源在西北方向,三个隐蔽点,投放的是工业稀释剂和硝烟剂,距离这里一百一十米。
而且,其中一个人身上有烟草味,是昨天挑衅我们的那支队伍。”
田勇眼神一厉,立刻就要过去。
“不用。”梁韶雪拉住他,深吸一口手中的雪松片,“既然他们想试,那我就陪他们试试。”
她径直走到场地中央,不顾刺鼻气味,闭上眼,全神贯注调动嗅觉。
在一片混乱刺鼻的味道里,她一点点剥离、分辨,精准找出了训练场四周被人偷偷放置的七处模拟炸药。
“树下一个,轮胎后一个,屋顶两个,水沟三个。”
队员们过去一查,全部精准命中。
Khalid当场对着校方投诉,调取监控后,证据确凿,那支队伍被严肃警告,直接取消了一部分参赛资格。
风波平息,刺鼻气味被慢慢驱散。
田勇心疼地帮她擦拭眼角泛红的痕迹:“你刚才不该硬撑的,万一鼻子受伤了怎么办?”
“我不能退。”梁韶雪抬头看着他,“我一退,中国队就输了气势。
我是领队,是教官,我不能倒。”
“但你也是小雪。”田勇语气认真,“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先照顾自己。”
一旁的Khalid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没见过谁,能把嗅觉用到这种地步。
梁,你一定会在维也纳,让所有人记住你。”
当天下午,校方正式公布维也纳团队赛分组名单。
中国队与Khalid带队的维和联队、欧美强队分在一组,堪称死亡之组。
梁牧泽的越洋电话也准时打来,语气沉稳:“我已经看过分组,不用有压力。
发挥正常水平就行,记住,平安比冠军重要。”
“哥,我知道。”
“田勇呢?”
梁韶雪把电话递给田勇。
田勇接过,只坚定一句:“队长放心,我用命护她周全。”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我信你。”
夜晚,梁韶雪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雪松片。
田勇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密封瓶。
“这是无味防护凝胶,涂在鼻腔内侧,可以隔绝刺激性气味,又不影响嗅觉。”
他示范着轻轻点了一点在指尖,动作轻柔地帮她涂抹在鼻腔边缘。
指尖温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梁韶雪仰头看着他,心跳悄悄加快。
“田勇,”她轻声问,“如果我们拿到维也纳团队赛冠军,你想做什么?”
田勇动作一顿,认真看着她:
“我想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没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等夺冠那天,你就知道了。”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气息安稳。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刁难、所有的刺鼻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三天后,他们将飞往维也纳。
三年一届的国际巅峰赛场,
即将迎来一位来自中国的、嗅觉无双的少女领队,
和一个默默守护她的少年尖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