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学校的训练强度,远比国内还要残酷。
天不亮,丛林里就充斥着枪声、爆炸声、泥水和汗水混合的浓烈气味。对梁韶雪敏感的鼻子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刚到上午,鼻尖就已经泛红发涩。
Khalid路过训练场时,看见她频频轻蹙鼻尖,忍不住递过来一块无味毛巾:“还是老样子,鼻子受不住这种杂味?”
梁韶雪接过毛巾擦了擦,无奈笑了笑:“习惯了,就是有点刺。”
“当年在维和现场,你也是硬扛着刺鼻火药味帮我们排险。” Khalid感慨,“现在你是教官,不用这么拼。”
话音刚落,田勇已经端着一杯温盐水走了过来,自然地递到她手里:“漱漱口,再冲一下鼻腔,会好很多。”
这一幕,落在周围各国教官眼里,全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Khalid撞了撞田勇的胳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趣:“你,对她,很好。”
田勇耳尖微热,却没否认,只淡淡回:“她鼻子敏感。”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不言而喻的偏心。
训练间隙,各国教官聚在一起讨论即将到来的维也纳三年一届团队赛,各国都在摩拳擦掌,言语间火药味十足。
有人看向梁韶雪:“梁教官带队,中国队这次是冲着冠军去的?”
她还没开口,Khalid已经先一步笑道:“你们最好别轻敌,她的鼻子能嗅出所有埋伏、陷阱、伪装炸药,有她在,中国队等于多了一套活的侦察系统。”
田勇沉声补上一句:“我会作为队员参赛,全程配合她。”
众人顿时一片了然的起哄声。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中国男队员,对这位最年轻女教官的维护,已经写在一举一动里。
下午进行爆炸物识别训练,学员们被要求在复杂气味环境里找出隐蔽炸药。
不少人被浓烈气味呛得咳嗽不止,仪器也频频失灵。
梁韶雪站在一旁,只是轻轻吸气、呼气,鼻尖微动,便一一指出位置:
“左前方树根下,硝铵炸药。”
“右侧水潭边,自制雷管。”
“掩体后方,TNT,分量不轻。”
每一次开口,都精准无误。
学员们彻底服了,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教官,你的鼻子是天生的吗?”
她点点头:“是,但也很难受。味道太浓时,会头疼、会呛得睡不着。”
田勇立刻走到她身后,挡住直射的阳光和飘过来的硝烟味,低声问:“要不要先休息?”
梁韶雪摇摇头:“没事,结束再说。”
他却不由分说,把她拉到树荫下,将定制的无味口罩递给她:“至少戴上这个,我来替你盯一会儿。”
Khalid在一旁看着,笑着对其他教官说:“看见没,这就是中国的‘战场浪漫’。
她负责所向披靡,他负责护她周全。”
傍晚训练结束,梁韶雪的鼻子已经彻底受不住,眼眶微微发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田勇一路陪着她回宿舍,脚步放得很慢,刻意走在气味重的一侧。
“很难受?”
“有点。”她小声承认,“这里的味道比国内重太多了。”
他沉默片刻,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田勇回来,手里多了一小袋干燥的薰衣草与雪松混合香片,都是极淡、不刺激的味道。
“卫生员帮我找的,能安神,也能中和异味。”他把香片放在她床头,“晚上睡觉放在枕边,能睡好一点。”
梁韶雪看着他,忽然轻声说:“田勇,你好像比我哥还紧张我。”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
“你哥护你是亲情,我护你……是心甘情愿。”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空气温柔得不像话。
门外,肖腾和向阳偷偷探了个头,又悄悄缩回去。
“完了,我觉得这次从猎人学校回去,咱们队里要多一对了。”
“那必须的,等维也纳团队赛拿了冠军,直接官宣算了。”
屋内,梁韶雪攥着香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心气息。
她忽然对未来充满期待——
期待残酷的训练,
期待激烈的赛场,
期待三年一届的维也纳团队赛,
更期待,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田勇看着她泛红却舒展的鼻尖,轻声说:
“好好休息,明天我替你带早课。
你只需要养好精神,
等着带队,站上维也纳的领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