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维也纳的专机平稳升空,穿过云层。
梁韶雪靠在舷窗边,鼻子轻轻动了动——机舱里空气干净,只有田勇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全程都很放松。
田勇怕她久坐不适,特意调好了座椅,又把无味靠枕放在她颈侧,细致入微。
肖腾凑过来小声打趣:“田副队,你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妹妹出国比赛呢。”
向阳接话:“什么妹妹,这明明是专属领队加心尖上人。”
梁韶雪脸颊微热,瞪了他们一眼,却往田勇身边又靠了靠。
田勇淡淡扫过两人,直接护短:“别闹,她需要休息。”
Khalid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三年前维和时那个还略显青涩的小姑娘,如今身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寸步不离的守护者。
抵达维也纳,赛场内外早已人山人海。
三年一届的国际特战团队赛,是全球媒体的焦点,摄像机、记者、各国军方观察员挤满了全场。
中国队入场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队伍里那个年纪最轻、气场却最凌厉的女领队:梁韶雪。
解说席很快响起介绍:
“本次团队赛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来自中国的梁韶雪,委内瑞拉猎人学校史上唯一女性教官,拥有战场罕见的超强嗅觉,可在无仪器条件下识别爆炸物、埋伏与伪装……”
全场哗然。
用鼻子代替探测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不少对手在入场通道里擦肩而过时,都投来怀疑甚至挑衅的目光。
有人故意用英语低声嘲讽:“小女孩也来参加团队赛?这是亲子活动吗?”
肖腾和向阳当场就想发火,被梁韶雪抬手拦住。
她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鼻尖微动,语气平静:
“你左口袋里藏着赛场违禁的电子干扰器,身上还有机油和烟草混合味,刚才应该在设备区动过手脚。”
那人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
田勇立刻示意裁判上前检查,果然搜出了违禁物品。
对方直接被处以警告处罚,全队士气大跌。
Khalid路过时,对着梁韶雪竖了个大拇指:“漂亮,开局就镇住场子。”
田勇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眼底满是骄傲:“准备好了吗?”
梁韶雪抬头一笑,眼神锐利如刃:
“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我要让全世界,记住中国的嗅觉。”
团队赛正式开始。
第一科目:丛林复杂环境搜排爆炸物。
场地内气味极其混杂:泥土、草木、燃油、动物气味、模拟硝烟,对普通人来说已经难以分辨,对梁韶雪敏感的鼻子更是巨大考验。
刚进场,她就微微蹙起鼻尖,强忍着不适。
田勇立刻挡在她上风处,用身体隔绝刺鼻气流。
“左前方十二米,TNT,伪装在落叶下。”
“右侧石块后,自制雷管,气味很淡。”
“前方洼地,三枚连环炸药,位置精准。”
她语速极快,每一句都像精密指令。
中国队队员顺着她的指示,一路横扫,速度远超其他队伍。
摄像机全程跟拍,解说员激动地嘶吼:
“难以置信!梁韶雪完全依靠嗅觉判断,零失误、零延迟,比专业排爆仪还要快!”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二科目:夜间隐蔽追踪。
黑暗中,视线几乎为零,全靠感官。
各国选手频频迷路、触发陷阱,唯有中国队,在梁韶雪的指引下如履平地。
“前方十米有埋伏,呼吸声加皮革装备味。”
“左侧是假目标,气味是人为喷洒的,不要管。”
“目标在正前方,泥土踩踏痕迹新鲜,还有汗液味。”
田勇紧随她身后,既是队员,又是护卫。
任何可能刺激到她鼻子的气味,他都先一步挡开;任何潜在危险,他都先一步察觉。
当中国队以绝对优势冲过终点线时,全场沸腾。
裁判组反复核对数据,最终宣布:
“中国队,本次维也纳国际团队赛,总冠军!”
颁奖台上,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梁韶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手捧奖杯,鼻尖微微发酸——这一次不是因为气味刺激,而是激动。
田勇站在她身侧,忽然向前一步,在全世界的镜头面前,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全场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与口哨声。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清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想说的是——
她是天才教官,是中国领队,是嗅觉无双的战士。
但对我来说,她最重要的身份,是梁韶雪。
我愿意一辈子,护着她的鼻子,护着她的骄傲,护着她所有的不安。”
Khalid在台下用力鼓掌,笑得一脸了然。
肖腾和向阳激动地跳了起来:“官宣了!终于官宣了!”
梁韶雪抬头看着田勇,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明亮。
她轻轻抽了抽鼻尖,空气中满是荣耀、掌声,还有他身上独有的、让她安心一生的味道。
三年一届的维也纳团队赛落下帷幕,
六年一届的巅峰个人赛还在未来等待。
但对他们来说,
赛场胜负早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此后余生,
她用鼻子感知世界,
他用一生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