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下来,莲雾是彻底对言正改观了,他确实和当年那人不一样,也是,哪有人总会遇见变态呢?
她这样想着,连带着对言正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言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尝试跟她说话。

你…和她们不是亲姐妹吧?
嗯,我落难时遇到了她们,那时义父义母还在,叫我认了爹娘。

她说话时手里还拿着手帕做刺绣,她的手速很快,不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就承显在手帕上。
言正看的有些呆了,怕是连宫中绣娘的绣工,都比不上她的。

你这是要拿去卖吗?
是啊,我也要赚钱的呀。

莲雾将手帕摊开展示给言正看,笑得格外绚烂。
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
言正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手帕上的花儿好看,还是人更好看。
莲雾无疑是好看的,红灿灿的嘴唇还有那浅色的瞳孔,像猫儿一样的灵光,皮肤上嫩的连一个斑点都没有。
那肯定能卖不少钱。


你很缺钱吗?
缺啊,谁不缺钱啊,这有钱就能办更多的事,买更多的东西。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给我钱吗?

她嘴角噙着笑,身子微微向言正那边靠近点儿,手心向上作式要他交钱给她。
若是往日了言正自然可以掏出一袋子的银两给她,但是现在,囊中实在羞涩。
言正恍惚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脸上不知是羞愧的还是害羞。

等到了日后,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嗤,我等着。

她又不说话了,低下头开始整理那些刚刚绣好的帕子和香囊以及荷包。
我要出门赚钱了,你在家里乖乖的,看好宁娘。


好。
她站起身拿上刚整好的包袱出了房子,言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言正哥哥,你会解这个吗?宁娘怎么都解不开。
言正听见声响回过头就见宁娘拿着个一看就复杂的鲁班锁纠结得很。

这是你二姐姐给你买的?

是呀。
宁娘点点头,乖乖回答他的话。

姐姐总会给我买这些小东西交我玩耍,宁娘可厉害了都解开了,但是这个太复杂了,宁娘不会。
言正笑了笑接过鲁班锁,在上面轻轻地转动按压,瞬间,鲁班锁散开了。

你看这样就好了。
莲雾收摊子时已经是申时中行了,今天果真和她想得一样,比平日里足足多赚了200文。
回家的路要经过宋砚家,平时她都要绕过去的,但今天她赶时间就没再绕远路。
可这一次却是让她看到了宋砚的母亲在刁难长玉。

想把聘书要回去?
宋娘子刚要开口就被樊长玉给堵了回去。

可以啊。

那先把账给算算。
长玉脸冷了下来。

这些年给宋砚垫付的束脩,还有对你母子二人的接济。

把帐结了,聘书自然还你。

:这可不能怪我宋家退婚啊,是那个算命的说你八字不好。

:难不成让我们砚哥儿娶一个克夫的入门啊?

:要说我们欠账呀也是欠你爹娘的,不是欠你的。
莲雾在一旁听的忍不了了,上前站到樊长玉身边。
怎么?欠爹娘的就不还了?

就算先不算爹娘给了你们多少,这些年长玉可曾亏待过你们?

算下来,只长玉给的也有十几两银钱了吧。

宋大娘自知没理但她怎么可能认输,婚书还没到手往后这边是一个把柄。

:唉你这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不是一个……

那你既然这么说,婚书是我爹和你签的,你下去找他老人家要吧。
长玉拉起莲雾的手,不再理会宋大娘,刚要走就听到了宋砚的声音。

母亲,你息怒。

有些话,还是让我来跟他们说清楚。

:砚哥儿啊,樊家啊就是看中了你的功名,有瞅准了你心肠子软好拿捏,她们才不肯放手的,她是在这挟恩图报呢。
樊长玉就算是知道他们想让她把婚书给他,可几十年的恩情到头来成了挟恩图报。
宋砚将母亲推回家门,向樊长玉走过去。

阿玉,我宋砚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樊家的恩情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可百善孝为先,我若违抗母命硬取你进门,那便成了不孝不涕之人。

你我虽然做不成夫妻,亦可做兄妹,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你是赌气不会往心里放的。

别,这话你必须放在心上,与我论兄妹也大可不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不是我说宋砚,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就算是养一头猪都知道要感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莲雾气的半死,这对母子是纯捡着樊家耗,大的白眼狼又生出一只小的白眼狼,天天嚷嚷着要吃樊家的肉。
樊长玉抬高了声音继续说。

我最烦的,就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造谣说我是煞星还说我家挟恩图报,觉得我要逼他宋砚娶我。
在房门口偷听的宋大娘又按耐不住了,连忙打开房门前去说理。

:这都是别人说的跟我们何干呀?

我既没说是你说的你又何必着急着认呢?

阿玉,我……
宋砚刚要继续说话,一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那一巴掌几乎是莲雾全身的力气,宋砚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宋大娘一看就急了,连忙跑过去查看儿子的脸。
别再说什么情谊了,若想要婚书就把债全给我还清了。

莲雾用另一只没打人的手牵着樊长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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