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下来,莲雾是彻底对言正改观了,他确实和当年那人不一样,也是,哪有人总会遇见变态呢?
她这样想着,连带着对言正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言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尝试跟她说话。
言正你…和她们不是亲姐妹吧?
莲雾嗯,我落难时遇到了她们,那时义父义母还在,叫我认了爹娘。
她说话时手里还拿着手帕做刺绣,她的手速很快,不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就承显在手帕上。
言正看的有些呆了,怕是连宫中绣娘的绣工,都比不上她的。
言正你这是要拿去卖吗?
莲雾是啊,我也要赚钱的呀。
莲雾将手帕摊开展示给言正看,笑得格外绚烂。
莲雾怎么样?好看吧?
言正好看。
言正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手帕上的花儿好看,还是人更好看。
莲雾无疑是好看的,红灿灿的嘴唇还有那浅色的瞳孔,像猫儿一样的灵光,皮肤上嫩的连一个斑点都没有。
莲雾那肯定能卖不少钱。
言正你很缺钱吗?
莲雾缺啊,谁不缺钱啊,这有钱就能办更多的事,买更多的东西。
莲雾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给我钱吗?
她嘴角噙着笑,身子微微向言正那边靠近点儿,手心向上作式要他交钱给她。
若是往日了言正自然可以掏出一袋子的银两给她,但是现在,囊中实在羞涩。
言正恍惚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脸上不知是羞愧的还是害羞。
言正等到了日后,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莲雾嗤,我等着。
她又不说话了,低下头开始整理那些刚刚绣好的帕子和香囊以及荷包。
莲雾我要出门赚钱了,你在家里乖乖的,看好宁娘。
言正好。
她站起身拿上刚整好的包袱出了房子,言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樊长宁言正哥哥,你会解这个吗?宁娘怎么都解不开。
言正听见声响回过头就见宁娘拿着个一看就复杂的鲁班锁纠结得很。
言正这是你二姐姐给你买的?
樊长宁是呀。
宁娘点点头,乖乖回答他的话。
樊长宁姐姐总会给我买这些小东西交我玩耍,宁娘可厉害了都解开了,但是这个太复杂了,宁娘不会。
言正笑了笑接过鲁班锁,在上面轻轻地转动按压,瞬间,鲁班锁散开了。
言正你看这样就好了。
莲雾收摊子时已经是申时中行了,今天果真和她想得一样,比平日里足足多赚了200文。
回家的路要经过宋砚家,平时她都要绕过去的,但今天她赶时间就没再绕远路。
可这一次却是让她看到了宋砚的母亲在刁难长玉。
樊长玉想把聘书要回去?
宋娘子刚要开口就被樊长玉给堵了回去。
樊长玉可以啊。
樊长玉那先把账给算算。
长玉脸冷了下来。
樊长玉这些年给宋砚垫付的束脩,还有对你母子二人的接济。
樊长玉把帐结了,聘书自然还你。
春细花:这可不能怪我宋家退婚啊,是那个算命的说你八字不好。
春细花:难不成让我们砚哥儿娶一个克夫的入门啊?
春细花:要说我们欠账呀也是欠你爹娘的,不是欠你的。
莲雾在一旁听的忍不了了,上前站到樊长玉身边。
莲雾怎么?欠爹娘的就不还了?
莲雾就算先不算爹娘给了你们多少,这些年长玉可曾亏待过你们?
莲雾算下来,只长玉给的也有十几两银钱了吧。
宋大娘自知没理但她怎么可能认输,婚书还没到手往后这边是一个把柄。
春细花:唉你这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不是一个……
樊长玉那你既然这么说,婚书是我爹和你签的,你下去找他老人家要吧。
长玉拉起莲雾的手,不再理会宋大娘,刚要走就听到了宋砚的声音。
宋砚母亲,你息怒。
宋砚有些话,还是让我来跟他们说清楚。
春细花:砚哥儿啊,樊家啊就是看中了你的功名,有瞅准了你心肠子软好拿捏,她们才不肯放手的,她是在这挟恩图报呢。
樊长玉就算是知道他们想让她把婚书给他,可几十年的恩情到头来成了挟恩图报。
宋砚将母亲推回家门,向樊长玉走过去。
宋砚阿玉,我宋砚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樊家的恩情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宋砚可百善孝为先,我若违抗母命硬取你进门,那便成了不孝不涕之人。
宋砚你我虽然做不成夫妻,亦可做兄妹,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你是赌气不会往心里放的。
樊长玉别,这话你必须放在心上,与我论兄妹也大可不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莲雾不是我说宋砚,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莲雾就算是养一头猪都知道要感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莲雾气的半死,这对母子是纯捡着樊家耗,大的白眼狼又生出一只小的白眼狼,天天嚷嚷着要吃樊家的肉。
樊长玉抬高了声音继续说。
樊长玉我最烦的,就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造谣说我是煞星还说我家挟恩图报,觉得我要逼他宋砚娶我。
在房门口偷听的宋大娘又按耐不住了,连忙打开房门前去说理。
春细花:这都是别人说的跟我们何干呀?
樊长玉我既没说是你说的你又何必着急着认呢?
宋砚阿玉,我……
宋砚刚要继续说话,一巴掌就落到了他的脸上,那一巴掌几乎是莲雾全身的力气,宋砚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宋大娘一看就急了,连忙跑过去查看儿子的脸。
莲雾别再说什么情谊了,若想要婚书就把债全给我还清了。
莲雾用另一只没打人的手牵着樊长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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