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刀得到这两车宝玉,可要比他远走边塞忍受几番寒苦所得来报酬要多的多。
江湖上有一句话:风紧扯乎好埋尸。
意思就是说,有风的地方,尸体是会被风沙飞雪掩埋的。所以那些沙漠和雪域,你总是只能看到新鲜的尸体,而不是遗骸。
一刀劈砍下去,鲜血红艳绽放。空气中消散的绯红薄雾,密密麻麻地点落在胡老板的褶皱的脸上和身旁脚下。
身侧的一个随从,身形扭曲在渗红的鲜血里,内脏暴露在风雪之中,与这一地浑然白雪,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一刀利落的腰斩,秋一刀还算满意。刀刃上的血丝分流而下,滴落在白雪之上,形成密集的孔洞。
紧接着,另一个随从试图奔逃,却被身后的两个刀客将利刃直直地捅进了腰腹,当场毙命。
胡老板跪拜在地,此刻已是吓得屁滚尿流。
横刀立在雪中,秋一刀饶有兴致看着浑身颤抖的胡老板,就像在看一只由人取乐的小丑。
“你既是商人,我就跟你做个买卖。你用我这口刀来伤我,只要刀身擦到我一根头发,我都放你走!”
秋一刀说出最后一个“走”字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
这对一个生死攸关,仅有一线生机的人来说,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胡老板虽是个商人,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心中权衡利弊,知道自己存活渺茫,当下决定和秋一刀同归于尽。
胡老板牟足了劲,几乎是连爬带跑的,抓起立在雪中的刀柄,想要举刀劈了秋一刀。
也不知道这口刀是太沉重,还是本身他已经吓破了胆子,使劲全身气力才颤颤巍巍的将宝刀抬起。他大喝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踉踉跄跄的冲向秋一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杀了他!
胡老板的一套动作在秋一刀眼里自然是不入流,更构不成威胁。秋一刀虽然身高体大,但是灵活有余。
仅仅一个侧身闪躲,抬腿一脚踢在胡老板的屁股上,后者周身失衡,一个趔怯将刀一扔,整个人扑倒在地,头部扎在雪中。引得其余几个刀客发笑不止。
胡老板不顾霜寒满面,三番五次的拾起地上宝刀,犹是气力渐尽,仍一次次举刀杀向秋一刀。
秋一刀拿他杂耍一般,渐渐觉得索然无趣。顺势夺刀提起,揪住胡老板的领口,照着天灵盖,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腥红四散,血溅当场!
血泊之中,又添了一具新的尸身。
楚长歌看在眼里,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这个秋一刀,十恶不赦,不知道江湖有多少他这般的恶人,又有多少人如同胡老板般枉死。
眼下,七柄刀横在楚长歌周身,四个人里已经死了三个,他可谓是九死一生。
“你想怎么死?”秋一刀问道。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我连媳妇都没娶呐!。”
“哈哈哈哈…”
楚长歌引得在场的刀客们捧腹大笑。
“娶了也是寡妇!”
刀客们面面相觑,纷纷闪到一旁,只等秋一刀大展身手,一刀劈了这个菜鸟。
刘掌柜也凑到一旁,心中暗笑,秋一刀杀人,当真只须一刀。他膀大腰圆,臂力惊人,三十余斤腰刀,单手能耍的舞舞生风,任谁赤手空拳也挡不下这等刚猛力道。只道楚长歌是初生牛犊不识虎,即将成为刀下亡魂。
“这就送你见阎王!”
秋一刀边说着,已单手提刀跃步上前,一刀从头顶而来,直取要害。
混迹江湖的人,摸不清敌人底细前,都是要留一手的。秋一刀靠的就是谨慎才立足于众刀客之上。
不过眼下这一刀,他却足足用上了全力,他吃定楚长歌是个面瓜。
谁料。
楚长歌身形灵动,疾步侧身,刀风贴面而过,铮铮的闪过这一刀。趁着秋一刀重心于右臂,立足未稳之际,一手抓住秋一刀提刀的手臂,脚下施展拌马腿,一个分筋错骨,直直地将秋一刀摔翻在地,直摔的身下雪花四散,抱着肩膀惨嚎起来。
他手中的刀,因为臂膀的剧烈疼痛,在倒下的瞬间已被楚长歌夺了。
待秋一刀半跪身姿,抚着肩膀剧痛,狰狞的转头视向楚长歌。
一柄刀已然架在他的领口处。
“帅否?”
“恩?你想怎么样?!”秋一刀怒目圆睁。
一支白羽飞箭,“嗖”地射来,正中眉心!
话音未落,秋一刀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