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三个人。
哈利,伊洛恩,德拉科。
最后一扇门在面前。
“你们在外面等我。”哈利说,“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
伊洛恩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跟你进去。”
“伊洛恩——”
德拉科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请求。
请求她别去。
可伊洛恩只是轻轻笑了笑。
“你在外面等我。”她说,“很快出来。”
然后她挣开他的手,和哈利一起推开门。
德拉科站在门外。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的手握成了拳。
——
七、密室
房间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厄里斯魔镜。
和一个人。
奇洛教授。
他转过身,紫色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
“波特。”他笑了,“你终于来了。”
哈利愣住了。
“奇洛……教授?”
“你以为是谁?斯内普?”奇洛的笑声刺耳,“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一直在坏我的事。万圣节放巨怪是想制造混乱,可他跑出来阻止我;魁地奇赛场我念咒想摔死你,他却在念反咒——要不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小丫头撞倒我,你早就死了。”
哈利瞪大眼睛。
“是……是你?”
“当然是我。”奇洛一步步逼近,“你以为伏地魔大人会指望那个斯内普?”
他扯下头巾。
后脑勺上,是一张脸。
灰白的,畸形的,眼睛血红。
哈利的血都凉了。
“哈利·波特……”那张脸开口了,声音像蛇的嘶鸣,“我们又见面了。”
——
门外。
德拉科站在走廊里,等着。
他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知道奇洛会逼哈利站在镜子前。
知道哈利会拿到魔法石。
知道奇洛会动手。
也知道——伏地魔的那片残魂,会离开奇洛,想附身哈利。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
松开又握紧。
然后门开了。
伊洛恩冲出来。
“德拉科——哈利——”
“我知道。”
他拉住她的手。
“我们进去。”
——
房间里,哈利已经站在镜子前。
奇洛正逼问他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只是看见我自己——”
“撒谎!”
奇洛举起魔杖。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
伊洛恩冲进来,魔杖直指奇洛。
“别动。”
奇洛回头,看见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愣了一下。
“维斯塔?”他眯起眼,“你掺和什么——”
“放他走。”
伊洛恩的声音很平静。
可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体内的那簇火,正在躁动。
每一次她动用魔力,它都会躁动。
德拉科看见了。
他看见她握魔杖的手指微微发白。
看见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看见她眼底那抹强撑的平静。
够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伊洛恩一愣,转头看他。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道无声的咒语落在她身上。
她睁大眼睛,看着德拉科。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德拉……科……”
然后她软倒下去。
德拉科接住她,把她轻轻放在墙角。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睡一会儿。”他轻声说,“醒来就没事了。”
然后他站起身,面对奇洛。
——
“哟,马尔福家的小子?”奇洛笑了,“怎么,想当英雄?”
德拉科没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魔杖。
山楂木,十英寸。
杖尖亮起一道冷光。
“你——”
奇洛的笑容僵住了。
那道咒语太快了。
快到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击飞出去,撞在墙上。
“什么——”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第二道咒语已经到了。
第三道。
第四道。
每一道都精准,狠厉,毫不留情。
那些咒语——
奇洛认出了其中几个。
那不是普通学生能用的咒语。
那是——
那是失传已久的……
“你到底是谁?!”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奇洛再次站起来之前,念出最后一道咒语。
那道咒语——
不伤人。
只灭魂。
奇洛后脑勺上那张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
消失了。
奇洛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不动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哈利躺在镜子前,昏迷着。
奇洛倒在墙角。
只有德拉科站在中央。
他的魔杖还亮着微光。
可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用了太多维斯塔家的秘术。
那些术式,会消耗生命。
哪怕他身体里有她的血脉——
还是会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魔杖,开始清理痕迹。
把自己的咒语痕迹抹掉。
把那些高阶术式藏起来。
只留下一些一年级的、不起眼的咒语痕迹。
然后他走到墙角,在伊洛恩身边坐下。
他看着她的脸。
月光石的光芒,从她胸前的挂坠盒透出来。
那是他送的。
她还戴着。
德拉科轻轻笑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昏过去。”
“可你不能再出手了。”
“你每一次出手,都在烧自己的命。”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白金色的头发,柔软得像一片雪。
“这一次,让我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念了一个咒语。
击昏自己。
——
八、醒来
伊洛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庞弗雷夫人正走来走去。
“醒了?”她走过来,看了看伊洛恩的眼睛,“还好,没什么大碍。”
伊洛恩坐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呢?”
“隔壁床。”庞弗雷夫人指了指。
伊洛恩转头。
德拉科躺在她旁边的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
无声的咒语。
她昏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没有抱歉。
只有坚定。
像是在说:这一次,我来。
伊洛恩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
想守在他身边。
等他醒来。
——
德拉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伊洛恩坐在他床边,正看着他。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红。
“你醒了。”她说。
德拉科看着她。
“你……没事吧?”
伊洛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昏过去之前让我昏过去,现在还问我有没有事?”
德拉科弯了弯嘴角。
“习惯了。”
伊洛恩看着他的笑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轻轻说:
“谢谢。”
德拉科看着她。
“谢什么?”
“谢你……保护我。”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以后还会继续保护。”
“所以——”
他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光。
“别一个人冒险。”
伊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
“……好。”
——
窗外,夕阳正红。
照在两张并排的病床上。
照在两个刚刚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身上。
这一夜,他们都受了伤。
可他们都活着。
而且——
都在对方身边。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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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邓布利多来看他们。
老人站在病床边,湛蓝的眼睛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马尔福先生,”他说,“听说你昨晚用了不少……高明的咒语。”
德拉科对上他的目光。
“我家里教过。”
邓布利多点点头。
“是吗。”
他没再追问。
只是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
那一眼,深得像海。
像是在说:我知道。
又像是在说:我不会说。
德拉科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伊洛恩。
她正睡着,呼吸均匀。
他看着她的脸,轻轻笑了。
不管邓布利多知道多少——
都不重要。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在身边。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