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如刃,直逼丞相庄慎,字字铿锵:“丞相可知,你这位忠心义子,早已暗通敌寇,构陷忠良?”不等庄慎辩驳,凤随歌步步紧逼,层层设局,终是让庄慎在满朝文武与帝王面前,脸色惨白地亲口承认义子奸细身份。
及冠礼闹剧落幕,御书房内,皇帝凤平城脸色沉如寒潭,对着凤随歌厉声斥责:“大典之上擅动刀兵,惊扰承阳及冠,你眼里还有朕,还有皇室礼法吗?”龙颜震怒之下,凤随歌却毫无惧色,躬身行礼后抬眸相对,条理清晰地陈述利弊,句句戳中要害:“儿臣并非扰乱礼法,乃是揪出祸乱朝纲之贼,若今日姑息,来日必成大患,还请父皇明察。”一番有理有据的辩驳,竟让皇帝一时语塞,怒意渐消却又心存疑虑。待到宫宴开席,满殿笙歌,凤随歌却遣人递上辞呈,以生母忌日为由,拒赴晚宴。
另一边,大病初愈的付一笑,满心都是此前所受的屈辱,骤然抄起案上茶壶,朝着他狠狠砸去,厉声喝道:“凤随歌,你我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电光火石间,凤随歌侧身避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转身命人备好清酒佳肴,神色淡然地示意:“付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此番备宴,是想与你谈合作,而非结怨。”可付一笑全然不信,眸中满是戒备与狠厉,趁其不备,反手攥起桌上碎裂的瓷片,锋利的瓷刃紧紧抵住他的脖颈,冷声逼迫:“少来这套虚情假意,跟我走!”硬生生将凤随歌挟持出了府邸。
行至僻静之处,付一笑再无顾忌,将凤随歌牢牢绑在柱上,执起长鞭,毫不留情地一鞭鞭挥下,每一击都带着彻骨的恨意,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四十七鞭,当初你让我受的苦,今日我一分不少,全数奉还!”鞭风凌厉,凤随歌紧抿双唇,不躲不避,任由她宣泄怒火。待到鞭罢仇消,付一笑便松了绑打算放人,可凤随歌却骤然上前,狠狠咬住她的肩头,力道极重,待松口时,眼底带着偏执的狠劲,沉声道:“这一口,才算你我过往恩怨,彻底两清。”
几日后,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龙椅上的夙砂帝王面色沉郁。礼部尚书,手持奏折,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向着殿内众人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如今夙砂国切不可与锦绣国鏖战,只会徒增伤亡,百姓苦不堪言。唯有和亲,方能换两国百年和平,止干戈,安社稷。锦绣国振南王夏静石与我国夕阳公主,以联姻缔结盟约,此乃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失!”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赞同之声此起彼伏。众臣深知,连年征战早已让夙砂不堪重负,和亲是眼下最稳妥的求和之法,而整个夙砂,唯有嫡公主凤戏阳,身份尊贵,容貌端雅,是唯一合适的和亲人选。
就在满朝文武纷纷附和,帝王即将颔首应允之际,一道凌厉如刀锋的声音骤然划破殿内的附和声。凤随歌大步进殿,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满是怒意与决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众朝臣,朗声道:“我,反对!”
满朝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皇子身上。他是凤戏阳的亲兄长,更是夙砂最锋利的一把剑,素来以骁勇善战、护妹心切闻名。凤随歌上前一步,对着帝王躬身行礼,起身时眼神依旧坚定,字字铿锵:“我夙砂男儿,身披铠甲,手握利刃,守土卫国本是天职,何需用女子远嫁异乡来换安稳?凤字营三万将士,随时可以披甲上阵,再战沙场,纵然马革裹尸,也绝不以公主为和亲!”
礼部尚书脸色一沉,立刻反驳:“公主乃金枝玉叶,和亲是为天下苍生,是无上荣光,再战只会让百姓生灵涂炭,望大皇子顾及家国大局。”
凤随歌冷笑一声,眼中怒意更盛,“若和亲能换真正的和平,倒也罢了,可锦绣国狼子野心,谁能保证夏静石联姻之后,不会背信弃义?我妹妹自幼长在深宫,娇憨单纯,远嫁异国,无依无靠,若是受了委屈,谁能为她撑腰?这所谓的和平,是用她一辈子的自由与幸福换来的,我凤随歌,绝不答应!”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殿内文武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一方以家国大义为由力主和亲,一方念及公主安危赞同凤随歌,金銮殿上硝烟弥漫,比战场之上的厮杀更为惊心动魄。帝王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夙砂女子未必不能为国牺牲,将此事传于公主知晓”。

而此时的深宫公主殿内,凤戏阳正临窗而立,望着庭院里飘落的花瓣,神色平静得异于寻常。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传来朝堂上的争执,提及兄长为了她不惜与满朝文武对立,凤戏阳的指尖轻轻攥紧了裙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心疼,却唯独没有抗拒。
凤随歌下朝后,第一时间赶到公主殿,看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妹妹,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他快步上前,握住凤戏阳的手,语气放软:“阳儿,你放心,有哥哥在,绝不会让你远嫁锦绣国,谁都不能逼你,凤字营护你一世安稳。”
凤戏阳抬头看着兄长,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顺从:“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她垂下的眼眸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三年前,她外出游玩遭遇劫匪,险些丧命,是路过的锦绣国振南王夏静石出手相救,那抹挺拔俊朗的身影,那句温柔的安抚,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底。这些年,她一直默默关注着他,得知他骁勇善战,心怀百姓,更是心生倾慕。如今和亲之事降临,于旁人而言是劫难,于她而言,却是心之所向,她心甘情愿,远嫁他乡,只为能靠近那个曾救她于危难的人,也为了能真正换两国百姓安宁。只是她深知,兄长绝不会理解这份心思,只能将这份情愫深深藏在心底,表面顺从,暗中早已做好了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