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堂会审，沉冤昭雪

将象征皇权的龙椅空置，此举意在昭告满朝文武，他此番率军入京，从不是为了谋夺皇位，只为给枉死多年的母妃平反，清算太后赵氏的滔天罪行。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昔日依附太后的佞臣个个垂首噤声，浑身发抖，生怕祸及自身；先帝旧臣与忠于夏静石的官员，则个个神情肃穆，眼中满是期待，等着这场迟来十八年的正义审判。

辰时三刻，夏静石抬手示意，宁非手持长剑，率亲兵将太后押入殿内。太后早已没了往日权倾后宫的威仪，头发散乱，衣衫褶皱，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被士兵按跪在殿中，抬头看向夏静石时，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夏静石，你以下犯上，率军谋反，攻入皇城，囚禁太后与圣帝，就不怕遭天谴，被天下人唾骂吗？”太后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妄图颠倒黑白，“当年你母妃祸乱后宫，本宫赐死她，乃是依规行事，何罪之有！”

夏静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眸色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早已翻江倒海。十八年了，从他懵懂记事起，母妃在冷宫中含冤而死的模样，就深深刻在他脑海里，那些隐忍屈辱，皆是为了今日，他绝不会给他们任何狡辩的机会。

“天谴？”夏静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太后，你残害皇妃，构陷忠良，独断专权，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皆有铁证，今日会审，便是要让你心服口服，让天下人知晓真相，还我母妃清白。”

说罢，他抬手示意，宁非即刻命人将早已备好的人证物证，一一呈于大殿之上。首先呈上的，是当年为夏静石母妃诊治的老太医，老人早已白发苍苍，被关押多年，此刻重见天日，对着夏静石跪地叩首，老泪纵横。

“王爷，老臣有罪，当年乃是受太后威逼，不得不谎称先贵妃身怀邪祟，实则先贵妃心性纯良，从未行巫蛊之事，那所谓的巫蛊人偶，皆是太后命人伪造，栽赃陷害啊！”老太医颤巍巍地开口，将当年太后的阴谋和盘托出，字字泣血。

宫女哭述着那日如何奉太后之命，在冷宫地砖下暗藏巫蛊人偶，又如何篡改先贵妃的用药记录；内侍则供认，伪造的“巫蛊密信”是出自太后心腹之手，连焚尸灭迹的柴薪与灰烬，都是太后亲自督办。

太后孙氏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猛地挣脱亲兵的束缚，指着众人嘶吼：“一派胡言！他们都是被夏静石收买的叛徒！这些证物皆是伪造！夏静石，你以下犯上，篡改证据，栽赃本宫，你不得好死！锦绣王朝容不得你这等逆贼！”

夏静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眸中寒光乍现，语气冷厉如冰，穿透大殿的喧嚣：“永安十七年，你因嫉妒母妃得先帝青睐，又忌惮本王年幼聪慧、恐日后碍了你的权路，便设下巫蛊毒计，将母妃打入冷宫。赐下毒酒那日，你亲至冷宫中，看着母妃饮下毒酒，又命人焚尸灭迹，妄图抹去所有罪证。”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孙氏，周身的杀伐气几乎要将空气凝固：“此后你独揽大权，扶持圣帝夏静炎，把持朝政二十载，残害忠良无数，搜刮民脂民膏，让锦绣王朝百姓流离失所，吏治腐败不堪。你所犯之罪，桩桩件件，皆可诛九族，今日还敢在此叫嚣，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

就在此时，被押在侧殿的圣帝夏静炎被带至殿外。他身着龙袍，面色冷冽，带着彻骨的清醒与怨毒，看着大殿内的闹剧，突然放声大笑：“夏静石，你倒是好手段！不过你以为，你真能赢了朕？”

夏静石看着殿内这对昔日狼狈为奸、如今反目成仇的母子，眸中毫无波澜，只觉得一阵荒谬与恶心。他抬手示意亲兵上前，沉声道：“既如此，便将二人一同打入天牢。”

孙氏与夏静炎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夏静石并未取他们性命。

“你……你不杀我们？”孙氏颤声问道，眼中满是惊疑。

夏静石缓步走回案前，重新端坐，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本王为何要杀你们？你们活着，才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缓缓传开，字字如针，扎在二人的心口：“本王要将你们囚于天牢深处，设下囚笼，让你们日日看着本王重整朝纲、登临帝位、统御锦绣江山。看着本王受万民朝拜，看着本王成为锦绣最尊贵的帝王，而你们，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中，日日忍受悔恨、屈辱与绝望。”

“夏静石！你好狠的心！”孙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亲兵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夏静石意气风发的模样。

夏静炎也面色铁青，嘶吼道：“你以为你能坐稳龙椅？太后残余势力、夙砂虎视眈眈，你迟早会众叛亲离！朕就算死在牢中，也要诅咒你万劫不复！”

“那就拭目以待。”夏静石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将二人分别囚于天牢东、西两室，每日派人禀报他们的近况，本王要让他们清清楚楚看着，本王如何一步步走上权力之巅。”

命令下达，亲兵即刻上前，将瘫软的孙氏与嘶吼的夏静炎分别拖出大殿。二人的咒骂声、不甘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满朝文武无人同情，只觉大快人心。至此，把持锦绣王朝二十余年的太后与圣帝势力，彻底土崩瓦解，朝局焕然一新。

当日下午，夏静石换上素色孝服，缓缓跪倒在牌位前。他脊背挺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悲戚，指尖轻轻抚过牌位上的字迹，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母妃，孩儿回来了。今日，终于为你平反昭雪了。那些害过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脑海中浮现出母妃当年温柔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凤戏阳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坚定。

“王爷，你辛苦了。”凤戏阳柔声安慰，“先贵妃在天有灵，定会为你感到欣慰。你为母妃讨回了公道，也为天下苍生除了奸佞，你做得很好。”

夏静石缓缓抬头，看向凤戏阳，眼中的冷冽与戾气渐渐融化，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与依赖。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稍稍放松：“有你在，甚好。”

可他心中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太后与夏静炎虽被囚禁，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暗中蠢蠢欲动，夙砂与锦绣的边境摩擦不断，锦绣王朝的根基尚未稳固。

灵前祭拜完毕，夏静石起身，他深知，沉冤昭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重整朝纲，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稳固江山，而登临帝位，已是众望所归，势在必行。

数日后，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再次联名上书，恳请夏静石登基为帝，重整锦绣江山。奏折堆积如山，百官跪地叩首，呼声震天。

夏静石最终顺应民心天意，定下登基大典的吉日。一时间，皇宫内外开始筹备大典，红绸挂满宫墙，礼乐之声不绝于耳，一场关乎锦绣王朝未来的皇权更迭，即将拉开帷幕。

他知道，登上龙椅之后，他将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向前，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身边之人尽数离去，他也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是夏静石，是为母妃平反的振南王，是锦绣王朝未来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