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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平陵立威,暗流初涌

一笑随歌:衔凤石

历经半月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夏静石四人终于踏入平陵城地界。

越靠近城池,风沙愈发凛冽,粗粝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刺骨。抬眼望去,这座号称锦绣北境咽喉的要塞,全然没有边关重镇的威严气象,只剩满目苍凉。斑驳的土黄色城墙绵延数里,墙面上布满箭痕、刀劈的印记,还有战火焚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几处破损的城墙草草修补过,凹凸不平,透着难以遮掩的破败。

厚重的城门紧紧闭合,城楼上的守军三三两两靠在垛口边,个个面色蜡黄、衣衫破旧,有的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有的有气无力地擦拭着锈迹斑斑的兵器,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麻木,毫无边关将士该有的锐气。整座平陵城,都被一股低迷、涣散的氛围笼罩着,如同垂暮的老人,苟延残喘,仿佛一阵狂风就能将其吹垮。

城内外的空气都透着压抑,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啼哭与犬吠,夹杂着风沙的呼啸,更显凄凉。夏静石勒住马缰,白马长嘶一声,停下脚步。他坐在马背上,一身素色锦袍早已被风沙染得泛黄,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孤城,眼底没有半分疲惫,只有审视与盘算。

这便是太后给他的“封地”,一座内无粮草军心、外有强敌环伺的绝境之城,可越是绝境,越能破局而立。

“王爷,城楼上的守军,似乎毫无防备,连基本的岗哨巡查都松散得很。”付一笑握紧手中弓箭,眉头微蹙,低声开口,他箭术敏锐,一眼便看出城中守军的涣散状态,心中不免担忧,这般军纪,夙砂大军一旦来犯,平陵必定不堪一击。

萧未然紧随身旁,目光扫过城墙与城门,沉声分析:“平陵守军三万有余,却呈这般萎靡之态,定是林虎治军无方,克扣军饷、懈怠军务所致,此人留着,必是平陵大患,也是王爷立足的第一道坎。”

宁非攥紧腰间长刀,眼神里满是怒意,咬牙道:“这林虎仗着是太后的人,如此糟蹋平陵,祸害守军,等会儿见了他,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夏静石微微抬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声音平静无波:“不急,他既敢怠慢,本王便给他机会,让他把所有的傲慢与罪责,都摆在明面上。”

话音刚落,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守将林虎带着五六名副将,慢悠悠地从城内走出,脚步拖沓,脸上没有丝毫迎接上司的恭敬,反而带着满满的怠慢与鄙夷。

林虎年近四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身铠甲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甲片上沾着油污与灰尘,眼神轻佻,扫过夏静石时,满是不屑。他本是太后娘家远亲,靠着攀附太后才谋得平陵守将的位置,早已接到太后密令,故意刁难夏静石,不给他分毫实权,断其粮草,乱其军心,让他在这绝境之地寸步难行,最终要么死于战火,要么活活困死。

在林虎眼里,夏静石不过是个被皇室抛弃、身中寒毒的废子,空有振南王的头衔,无兵无权,来到平陵,也只是任他拿捏的蝼蚁,根本不配做他的上司。

走到夏静石马前,林虎随意拱了拱手,只是微微弯了弯腰,连最基本的跪拜之礼都省去,语气敷衍又傲慢:“末将林虎,见过振南王。”

他嘴上说着见礼,眼神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夏静石,看着他苍白清瘦的模样,眼底的鄙夷更甚,全然没有臣子对王爷该有的敬畏。

夏静石端坐马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虽一身素衣,虽身形清瘦,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只是淡淡扫过林虎,目光沉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林虎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畏惧,脚下不自觉地顿了顿。

林虎连忙压下心中的异样,强装镇定,故作傲慢地开口,明着诉苦,实则挑衅:“王爷一路辛苦,只是平陵地处边境,夙砂大军日日虎视眈眈,战事吃紧,城中粮草短缺,守军不过三万老弱病残,实在无力款待王爷,还望王爷海涵,切莫怪罪末将招待不周。”

这番话,字字都在暗示夏静石:平陵是他林虎的地盘,这里的一兵一卒、一草一木都由他说了算,夏静石初来乍到,想要掌权,门都没有,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是万幸。

付一笑、萧未然、宁非三人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怒意翻涌,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这目中无人的狂徒。付一笑手指已然搭在弓箭上,宁非更是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戾气尽显,却被夏静石一个淡淡的眼神死死制止。

夏静石眸光微动,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翻身下马。他动作沉稳,衣袍轻摆,一步步走到林虎面前,身姿挺拔如松,明明比林虎稍矮几分,可周身的气场却彻底压制住了对方。

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虎耳中:“林将军,本王奉先帝遗旨,领太后懿旨,特封为振南王,镇守平陵,统领北境所有守军,位列藩王,你既为平陵守将,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一句话,直击要害。

林虎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夏静石一上来就直接发难,丝毫不给情面,脸色瞬间一沉,收起假意的敷衍,强硬反驳:“王爷,末将镇守平陵三年,历经大小战事十余场,战功赫赫,守护平陵安危,岂能轻易对一个初来乍到的王爷下跪?况且王爷久居深宫,对平陵军务一无所知,对边境战事更是一窍不通,还是先随末将入府歇息几日,熟悉了平陵境况,再谈军务不迟。”

他刻意强调自己的战功,贬低夏静石的无能,就是想让夏静石知难而退,乖乖做个有名无实的空壳王爷。

“一无所知?”夏静石忽然冷笑一声,笑声清冷,带着十足的嘲讽,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城楼上萎靡不振的守军,又转头看向城内萧条破败、百姓流离的景象,字字诛心,“林将军,你镇守平陵三年,夙砂大军三次大举犯境,你节节败退,丢了三座边境城关,死伤守军数千,致使城外百姓流离失所,家园尽毁,城中粮草军械明明堆积在库房,却故意克扣,不发放给士兵,任由士兵忍饥挨饿、兵器破旧,这就是你所谓的战功赫赫?”

林虎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心中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夏静石刚到平陵,连城门都没进,就将他在平陵的所作所为、底细罪证摸得一清二楚,丝毫不差。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本以为无人知晓,却不想被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王爷尽数掌握。慌乱之下,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王爷休要胡言!末将乃是奋勇杀敌,只是夙砂敌军势大,兵力悬殊,败退丢城实属无奈!至于粮草军械,本就短缺,末将也是无米之炊!”

“无奈?”夏静石眼神骤然一厉,周身寒气迸发,声音陡然提高,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身为边关守将,食君之禄,却不思练兵御敌、守护百姓,反而利用职权,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纵容部下欺压百姓,怠慢军心,致使平陵岌岌可危,百姓苦不堪言,你这是渎职,是误国,按我锦绣军法,当斩!”

话音落下,夏静石不给林虎任何反应的机会,眼神一冷,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宁非,拿下!”

“是!”

宁非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闻言立刻应声,身形如猛虎出山,瞬间冲到林虎面前。林虎还没回过神来,衣领就被宁非狠狠揪住,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狠狠按跪在冰冷的沙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慢气焰。

林虎身边的五六名副将,皆是他的亲信党羽,见状立刻拔刀,想要上前反抗救人。

可他们刚一动,付一笑已然迅速搭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支锋利的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射落在为首那名副将的脚边,箭尖深深刺入地面三分,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谁敢乱动,这支箭,下一秒就射穿他的喉咙。”付一笑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定众人,箭术无双的气场尽显,吓得那些副将瞬间僵在原地,面如土色,手中的刀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萧未然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卷竹简,那是他一路北上时,暗中联络平陵城内的线人,收集整理的林虎贪赃枉法、渎职误国的所有罪证。他展开竹简,朗声念诵,条条罪状,清晰明了,从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到丢城失地、漠视百姓性命,再到暗中勾结太后、意图谋害新任王爷,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林虎瘫软在地上,听着一条条罪状,面如死灰,浑身冷汗淋漓,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他知道,自己的所有罪证都被掌握,再也无法抵赖,先前的傲慢与嚣张荡然无存,只能连连磕头求饶,声音颤抖:“王爷饶命!末将知罪!末将一时糊涂,求王爷开恩,饶末将一命!”

夏静石垂眸看着跪地求饶的林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决绝:“军法如山,社稷为重,你渎职误国,祸害三军与百姓,罪无可赦,岂能饶你?”

他朗声下令,声音传遍全场:“即日起,革去林虎平陵守将之职,打入平陵大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其麾下亲信,暂不追究,戴罪立功,若有违抗者,同罪论处!”

“是!”宁非应声,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林虎死死押住,带往城内大牢。

林虎的党羽们见主将被擒,又有付一笑的弓箭死死威慑,深知反抗无用,纷纷丢掉手中兵器,跪地求饶,齐声高呼:“我等知错,愿听从王爷号令,绝不敢再违抗!”

顷刻间,城门前的守军与将领,尽数臣服于夏静石脚下。

夏静石站在城门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守军,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风沙,传遍四方,落入每一个士兵耳中:“从今日起,本王夏静石,正式执掌平陵所有军务,统领北境守军!”

“林虎渎职误国,已被拿下,其过往罪责,自行承担,尔等将士,只要忠心护国,恪守军纪,过往之事,本王一概既往不咎!但若有人敢再怠慢军心、克扣军饷、违抗军令、欺压百姓,林虎便是下场,定斩不饶!”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士兵,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许下承诺:“即日起,全军整顿军务,清点库房粮草军械,即刻发放到每一位将士手中;三日内,全军开始操练,强化城防,加固城墙;安抚城外流离百姓,划分居所,开垦荒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夙砂大军敢来犯我锦绣疆土,犯我平陵城,本王必亲自率领尔等,奋勇杀敌,死守城池,护我平陵,守我锦绣河山!凡奋勇杀敌、立下战功者,论功行赏,加官进爵,绝不亏待;凡临阵脱逃、畏战退缩者,斩立决!”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醒了在场所有萎靡不振的守军。

这些士兵,常年被林虎克扣军饷,忍饥挨饿,受尽欺压,早已心灰意冷,如今听闻新王爷要发放粮草、整顿军纪、论功行赏,还会守护百姓,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原本麻木的眼神,渐渐有了斗志与锐气。

不知是谁率先跪地,高声高呼:“我等愿追随王爷,奋勇杀敌,死守平陵!”

紧接着,所有守军纷纷跪地,黑压压一片,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天地,响彻整座平陵城:“我等愿追随王爷,奋勇杀敌,死守平陵!”

喊声震天,冲破了漫天风沙,也驱散了平陵城积压已久的低迷氛围。

夏静石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将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依旧一片沉静,只有深沉的算计与笃定。

拿下林虎,只是他立足平陵的第一步,掌控平陵守军,稳定军心民心,才是他在这绝境之地站稳脚跟的根本。太后想借林虎之手困死他,他便反将一军,斩除太后安插在平陵的爪牙,收归兵权,彻底打破太后的算计。

萧未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王爷,林虎是太后的亲信,我们刚到平陵就将他拿下,太后必定会震怒,日后定会在粮草、军械上更加刁难我们,甚至会安插更多眼线,暗中使绊子。”

夏静石淡淡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黄沙,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自然知道,可越是如此,我们越要站稳脚跟。太后想让我们死在平陵,我们便要在这平陵,打造一支只听命于我们的铁军,把这座绝境之城,打造成牢不可破的要塞,让太后投鼠忌器,让她再也无法轻易拿捏我们。”

付一笑收弓入鞘,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属下已查探清楚,平陵库房粮草充足,足够三万守军食用一年,军械也完备崭新,全被林虎私藏,属下这就带人去库房清点,即刻发放给士兵,安抚军心。”

宁非也抱拳请命:“属下即刻去整顿军务,挑选精锐士兵,加强城防守备,日夜操练,以防夙砂大军突然来袭,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好。”夏静石微微颔首,眼神沉稳,叮嘱道,“各司其职,行事务必谨慎隐秘,处理林虎余党要软硬兼施,莫要给太后留下任何谋逆的把柄。平陵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我们此刻要做的,不是张扬,而是隐忍,是积蓄力量,是一步步巩固势力,等待最佳的时机。”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领命,立刻转身,分头行动,效率极高。

城门前的守军渐渐散去,各自回归岗位,整座平陵城的氛围,悄然发生了改变,从先前的低迷涣散,渐渐有了生机与锐气。

夏静石独自一人,缓步走上平陵城楼。

站在高高的垛口边,凛冽的狂风呼啸而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飞扬,遮住了他沉静的眼眸。他望着城外绵延无际的黄沙荒漠,以及远方天际线下,隐约可见的夙砂大军营帐的轮廓,眼神深邃,思绪万千。

小腹处,蛰伏的寒毒忽然隐隐发作,丝丝缕缕的痛楚蔓延开来,刺骨冰凉,让他身形微微一顿。他抬手,轻轻抚上小腹,忍着痛楚,眼底却愈发清醒坚定。

这点痛,比起冷宫三年的磋磨,比起母妃冤死的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从今往后,这世间的所有的人与事,都将成为我权谋棋局上的棋子,哪怕是我自己,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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