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归尘:叶鼎之重生
第十六章 朝堂自证清白,一语镇满朝
流言沸沸扬扬,连闹三日。
朝中弹劾叶家的奏折,已经堆在了御案前。
有人请彻查叶府,有人请禁叶鼎之出入,更有人直接请旨,将叶鼎之送交大理寺审问。
叶府上下,气氛压抑。
叶羽一早便要入宫,临行前看向叶鼎之:
“今日朝堂,必定针对你我。你……暂且留在府中,避避风头。”
叶鼎之摇头,束好衣带,拿起佩剑:
“我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叶羽一惊,“现在满朝都想抓你错处,你一去,正好给他们借口!”
“躲,才是心虚。”
叶鼎之语气平静,“我不去,流言永远是流言,罪名永远扣在头上。
我去,把话说明白。”
“可朝堂之上,刀笔杀人,比真刀还狠。”
“他们有笔,我有嘴。”
叶鼎之抬眼,目光沉稳,“父亲,相信我一次。”
叶羽看着他,沉默许久,终是点头:
“好。爹陪你。”
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淡,先不说话,只将一叠奏折推到一旁。
“叶羽,叶鼎之。”
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安静,“京中流言,你们可知?”
叶羽上前躬身:
“臣,知。”
皇帝目光一转,落在叶鼎之身上:
“有人说,你私练魔功,豢养死士,昨夜叶府喋血,杀了数人。可有此事?”
满朝目光,瞬间聚在叶鼎之身上。
有鄙夷,有冷漠,有幸灾乐祸,也有暗自同情。
叶鼎之缓步出列,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回陛下,有。”
一语落下,满朝哗然。
“承认了!”
“果然是他杀了人!”
“魔头心性,藏不住了!”
几位文官立刻出列,厉声呵斥:
“陛下!叶鼎之亲口承认,目无法纪,心有邪祟,请立刻拿下治罪!”
叶羽脸色发白,正要开口辩解。
叶鼎之抬手,轻轻按住父亲,抬眸看向皇帝,继续说道:
“臣说‘有’,是说——昨夜叶府,确实有人闯入,确实有打斗,确实死了人。”
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但不是臣豢养死士,不是臣乱杀无辜,是有人派杀手,潜入夜府,要取臣性命。”
全场一静。
皇帝眉梢微抬:
“杀手?何人所派?”
“臣不知。”叶鼎之坦然,“杀手蒙面,身法诡秘,一看便是专业死士。他们不说,臣如何得知?”
一名御史立刻出列质问:
“一派胡言!无故怎会有人杀你?分明是你与魔道勾结,内讧残杀,反倒编造说辞!”
叶鼎之看向那御史,淡淡反问:
“大人何以断定,是臣内讧残杀?
是大人亲眼看见了,
还是……大人提前知道,有人要杀我?”
御史一噎,脸色顿变:
“你、你胡说!本官只是依理推断!”
“推断?”
叶鼎之声音微沉,“无凭无据,只凭流言,便在金銮殿上,定臣子死罪。
大人这是秉公言事,还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
“你!”御史气急,却不敢接这话。
构陷大臣,是大罪。
叶鼎之不再看他,转向皇帝,朗声道:
“陛下,臣自回京以来,只做三件事:
一、修身练剑,守孝自省;
二、遵从父命,不惹事端;
三、拒赐婚,只为保全一段情义,不曾冒犯朝堂,不曾伤害百姓。”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臣若真有心谋反、修魔、作乱,何必留在天启?何必入这金銮殿,自投罗网?
臣大可随雨生魔离去,遁走江湖,谁能拦我?”
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这话,在理。
皇帝神色稍缓:
“那昨夜死者,如何处置?”
“尸体已被臣妥善收敛,并无毁尸灭迹。”叶鼎之道,“臣愿接受搜查,叶府上下,任由查验。
若查出半件违禁兵器、一名私养死士、一丝魔道功法,臣愿领死罪,绝不推诿。”
他躬身:
“臣只求陛下明察:
不是臣作乱,
是有人容不下臣,
先派杀手暗杀,暗杀不成,再散流言,意图借陛下之手,除掉叶家。”
满朝寂静。
这话,戳破了一层窗户纸。
谁都心里有数:能在京城如此精准操控流言、调动死士、又盯着叶家不放的人,只有一个。
但没人敢说。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众人:
“众卿,还有话说?”
方才叫嚣最凶的几位官员,全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叶鼎之一句句在理,一层层剥掉流言的伪装,他们再闹,反倒显得有鬼。
皇帝缓缓开口:
“叶鼎之。
朕信你这一次。”
他看向左右:
“传朕旨意:
一、派人严查叶府,若有不实,即刻回奏。
二、追查京中造谣之人,抓拿审问,不许姑息。
三、叶府近日加强戒备,若再有刺客,允许格杀勿论。”
“谢陛下。”叶鼎之躬身。
一场滔天大祸,被他几句话,轻轻按了下去。
退朝后。
叶羽走在身侧,长长松了口气,又惊又叹:
“你刚才,真吓死我了。”
叶鼎之淡淡一笑:
“躲不过,就直面。
朝堂也好,江湖也罢,道理都是一样:
理直,气就壮。”
“可玥卿……”
叶羽压低声音,“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叶鼎之望向宫墙之外,眼神微冷,
“这只是第一局。
她输了口舌,
下次,会动更狠的。”
景玉王府。
玥卿听完手下禀报,静坐许久。
侍女小心翼翼道:
“郡主,没想到叶鼎之如此胆大,竟敢上朝自证,还说得滴水不漏……”
玥卿轻轻抬手,打断她。
她脸上没有怒色,反而微微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很浅,却更冷。
“好,很好。”
她轻声道:
“会辩解,会布局,会稳住君心……
比前世那个只会冲动、只会发疯的叶鼎之,有意思多了。”
手下一怔:
“郡主,那我们……”
“舆论杀不死他,朝堂定不了他罪。”
玥卿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那我就换一条路。”
“什么路?”
玥卿望着远方,声音轻而毒:
“他不是重情吗?不是护易文君吗?
不是要守叶家,要走正道吗?
我就从 易文君 下手。”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一片决然:
“我不动他,
我动他最在乎的人。
让他亲眼看着,
他守得住朝堂,守得住名声,
却守不住——
他心尖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