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归尘:叶鼎之重生
第十四章 一剑破影杀,府中惊暗流
四道黑影同出,如四张密网,瞬间封死叶鼎之所有退路。
天外天影杀卫,不练虚名,只修杀人术。
快、诡、毒、狠,招招直刺心口、咽喉、丹田。
叶鼎之足尖点地,身形骤然横移。
“唰——”
利刃擦着他腰侧掠过,割裂布衣,带起一丝血线。
他不退反进,长剑逆挑。
剑光清冷,不狂、不躁、不搏命。
重生以来,他日日磨剑,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这一刻——
用最省的力,杀最狠的人。
“叮!”
一剑磕开左侧死士刀锋,手腕轻转,剑脊横拍。
“嘭!”
那人胸口受击,身形一顿。
只这一瞬之差。
叶鼎之剑刃翻掠,寒光抹过。
鲜血溅落夜色。
一名影杀卫,当场倒地。
其余三人身形微滞。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叶鼎之天资高、有奇遇、剑法不俗,但尚浅,远未到同阶无敌。
可刚才那一剑,快、准、稳,老辣得像身经百战的宗师。
“一起上!杀!”
剩下三人再不留手,身形化作残影,周身阴气暴涨,空气中都泛起刺骨冷意。
一刀斩下盘,锁他腿脚。
一刀劈天灵,断他生机。
一人绕后,十指如钩,直抓他丹田气海——要废他修为。
叶鼎之双眼微眯。
前世无数死战记忆,在心底苏醒。
不是疯魔,是经验。
是看透杀招、预判来路的本能。
他忽然身形下沉,贴地滑出。
三人杀招尽数落空,力道用老,身形一僵。
就是此刻。
叶鼎之旋身而起,长剑高举,自上而下,一斩而下。
劈山式。
没有魔气,没有妖异,只有纯粹、厚重、决绝的一剑。
“噗嗤——”
剑光落,人影断。
又一人,当场毙命。
短短数息,两名影杀卫死在剑下。
剩下两人终于慌了。
他们不是对手。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杀的人。
“退!”
为首那人低喝一声,转身便要掠墙而走。
想走?
叶鼎之眸色一冷。
今夜放过他们,明日玥卿还会派更多人来。
他要的不是保命,是立威。
是让天外天知道:动他,要付死价。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追出,长剑直刺那人后心。
死士急转身,横刀格挡。
“铛——”
金石炸裂之声震耳。
刀身崩裂,虎口震碎。
叶鼎之剑势不停,剑尖抵住他胸口,微微一送。
第三具尸体,软倒在地。
只剩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疯了一般往外逃。
叶鼎之提剑,正要追。
“鼎之!住手!”
远处灯火大亮,脚步声急促。
叶羽带着叶家护卫、护院赶来,人人持刀,神色紧张。
他刚听到动静,便知是暗杀,一路急奔而来。
叶鼎之收剑,站在原地,气息微喘,却眼神平静。
地上三具尸体,黑衣蒙面,死状干脆。
一地鲜血,在月光下刺目惊心。
叶羽走近,看着尸体,又看向叶鼎之,脸色凝重:
“天外天的人?”
“是。”叶鼎之淡淡道,“玥卿等不及了。”
“你一人……杀了他们?”
叶羽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知道儿子变强了,却不知道,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四名天外天死士,竟是被他单剑斩于府中。
“侥幸。”叶鼎之轻声道。
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侥幸。
是重生一世,他把每一分力气、每一刻修炼,都用在了“活下去、杀敌人”上。
叶羽沉声道:
“此事压不下去。
府中死人,还是顶尖杀手,一旦传出去,玥卿必定反咬一口,说我们私藏凶器、阴养死士、意图不轨。”
叶鼎之点头:
“我知道。
尸体处理掉,痕迹清干净。
今日之事,只有叶家自己人知道。”
“可玥卿那边……”
“她知道人没回去,自然会猜。”
叶鼎之望着夜色,眸色冷然,
“她猜得到,是我杀的。
这就够了。”
他要的,就是让玥卿心里不安。
让她知道:她眼中的棋子,已经拔剑,可以反噬执棋人。
景玉王府,密室。
天色将亮。
玥卿端坐案前,一页一页慢慢翻书,神色平静。
身旁侍女大气都不敢喘。
郡主等了一夜。
子时去的人,丑时未归,寅时未归,天快亮了,依旧无消息。
终于,窗外一道黑影掠过,一人狼狈跌跪在地,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是最后那名逃回来的影杀卫。
玥卿缓缓抬眸,眉眼依旧温婉,声音轻柔:
“事成了?”
死士颤抖着,低头不敢看她:
“……属下无能。
三位兄弟,都死了。”
密室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玥卿手中的书,轻轻合上。
“四个人,去杀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她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喜怒,
“三个死了,一个逃回来。”
死士浑身发抖:
“叶鼎之……他的剑法,太诡异了。
不似名门正派,也不似魔道功法,冷静、狠绝,每一剑都奔着杀人而来……
他不像少年,像、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玥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却让人心头发紧。
她之前不是不重视叶鼎之。
她重活一世,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
但她依旧低估了。
她以为:他有重生优势,有雨生魔指点,剑法强,心性稳。
可她没料到,他实战、杀伐、应变、定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四个影杀卫,等同江湖一流好手。
竟被他一夜斩其三。
玥卿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婉,也彻底褪去。
只剩冰冷、锐利、如刀一般的审视。
“我明白了。”
她轻声开口,像在对自己说:
“前世他是被逼到绝境,才成魔。
今生……
他不用被逼。
他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身杀术回来。”
身旁手下低声问:
“郡主,我们还要再动手吗?”
玥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不动。”
“现在杀他,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天外天力量不宜在京中暴露过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叶府方向,目光幽深:
“而且,死了四个人,已经打草惊蛇。
叶羽、叶家、甚至朝堂,都会加强戒备。”
“那……就这么放过他?”
玥卿轻轻一笑,笑意冰冷:
“放过?
我只是不做无用的刺杀。
叶鼎之,你喜欢安稳,喜欢护着家人,喜欢和易文君岁月静好……
我就给你安稳。
等你以为,风波已过,危机已解。
等你把心放下来。
我再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轻而毒:
“下次,我不会再派杀手。
我要布一个局。
让你身败名裂,
让叶家万劫不复,
让易文君,亲眼看着你,一步步,无路可走。”
叶府,清晨。
叶鼎之站在演武场,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昨夜杀人,他心不跳、神不乱。
前世的杀戮与狠厉,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他压在心底,化为战力。
叶羽走来,神色凝重:
“都处理干净了。
但玥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鼎之点头:
“她不会再派小角色来。
下次,就是大局。”
“我们怎么办?”
叶鼎之抬头,望向天际朝阳,眼神沉静而坚定:
“等。
修炼。
布防。
抓她的把柄。
她要玩局,
我就陪她玩。
但这一次,
局由她开,
破局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