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去了美国。
在异国他乡,她更加拼命地学习和工作。她的导师很欣赏她,说她是"最有天赋的学生";她的同学很敬佩她,说她"像是不知道疲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用忙碌填补空洞,用成就麻痹疼痛。
她不再寻找罗韵,但也没有忘记。她把罗韵的照片放在钱包里,把戒指戴在项链上,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她会对着窗外的月光说"罗韵,我今天又发表了一篇论文"。
2015年,她博士毕业,进入一家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2017年,她回国创业,公司估值过亿。2019年,她三十岁,被媒体称为"青年科学家的典范",在采访里她说自己的动力是"想要证明一些不可能的事"。
她没有说那个"不可能的事"是什么。
2020年的冬天,新冠疫情爆发。夏彦的公司紧急转型,投入疫苗研发。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住在实验室里,在除夕夜对着显微镜度过。同事说她"疯了",她说"我只是想快一点"。
2021年的春天,疫苗研发成功,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夏彦在新闻里看到,第一批志愿者中有一个名字:罗韵。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她打电话给项目负责人,问那个志愿者的信息,对方说保护隐私,不能透露。她亲自去临床试验中心,在名单上寻找,在照片里辨认。
没有。那个罗韵不是她的罗韵,年龄对不上,背景对不上,一切都对不上。
她站在临床试验中心的门口,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十年了,她还在找,还在期待一个奇迹,还在相信罗韵可能还活着,在某个角落,等着她来。
可罗韵已经死了。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