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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事提上日程。
天未破晓,一群人就悄然出城离去。
吵吵闹闹大半年的州府恢复往昔的寂静,只有两座被打通的院子证明,这里也曾热闹过。
三架马车,一架拉行李,一架坐三位大人,一架是两位主。
剩下骑马随行,周昭阳的亲卫加上送粮草的护卫,队伍规模不大,却也能抵一队商队。
出发前周昭阳给昭帝去了信,交代路线与大致抵京的时日。
周昭阳让影首大人打前阵领路,含着报复心理。
一路坦途无阻,抵达上京前上半个月后的事。
周昭阳让停留稍作休息,隔日再进京。
次日一早整装待发,换了华服的,官袍的。
在抵达城门口时,站在城门口最前的是龙袍加身头戴冠冕的昭帝。
身后是皇子到嫔妃再到百官;两侧是锦衣卫护卫和护城兵护卫。
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昭帝忍着眼眶湿润想上前,喜公公搀扶着人轻声道:“陛下。”
昭帝喃喃自语道:“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连着三声,让喜公公垂眸落泪。
周昭阳推了浮生的搀扶,徐步上前弯腰示礼,扬声道:“儿臣参加父皇,父皇万安,儿臣不负所托,凯旋而归。”
落后她半步的祭酒抬手掀开风帽,抬手垂眸示礼:“祭酒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祭酒的满头白发让在场的众人瞳孔震惊,倒吸一口气。
昭帝在见到白发时神情愣住,喜公公搀扶的手臂轻推小声提示:“陛下。”
昭帝敛了情绪,上前两步伸手虚扶免礼:“朕的昭阳、小酒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昭帝身后众人弯腰示礼齐呼:“恭迎长公主殿下与酒公子凯旋而归,还大昭升平盛世,天佑大昭。”
“恭迎长公主殿下与酒公子凯旋而归,还大昭升平盛世,天佑大昭。”
“恭迎长公主殿下与酒公子凯旋而归,还大昭升平盛世,天佑大昭。”
震耳欲聋的齐呼声直破云霄,连着高挂的太阳带颤用云朵微微遮掩。
却也想参与这同乐场面而推开云朵,散发光芒万丈。
周昭阳上前搀扶昭帝而走,喜公公往后退让出位置,祭酒站一侧。
原本示礼的众人侧身后退让出路,昭帝走过前,身后的人才起身落后几步跟在身后。
昭帝侧脸轻声询问:“身体无碍否。”
“回陛下,无碍。”祭酒答
回宫这段路很长,街边两侧是训练有素的带刀护卫,拦在两侧是百姓,都想来凑凑热闹。
目睹凯旋而归的壮举,没有看见骑在马上的威风凛凛,看见的只是一位父亲牵着远归孩子,步履稳重在走回家的路。
父亲眉眼的笑,是身旁子女娓娓道来的趣事。
所经之处,跪倒一片:高呼万岁!高呼天佑大昭!
传入耳畔的是压抑的喜极而泣声。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沈序从最前面红色身影收回视线,侧眼往茶楼二楼几道灼热目光撇去:是沈家人。
二楼的几人见他看过来,正热泪盈眶的招手。
沈序嘴角勾起轻点头回应,收回视线继续直视前方。
沈母摇晃身旁沈云舟小声问:“儿子,常念到底看见我们没有呀?”
“看见了,您小儿子冲您点头了。”沈云舟解释。
沈母手带颤的捂住胸口,那颗激动不已的心深呼吸:“天爷,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沈云舟出言打趣:“走远了,回府做些好吃的,好好招待您小儿子。”
“先坐下缓缓,现在也出不去。”沈恒扶着人坐下。
茶楼坐满人,连雅间掌柜的也全打开,任其占位,一睹功臣光彩。
“这场面赚尽我这眼泪,怎么擦都止不住。”
隔壁被屏风隔断的茶桌是身着绫罗绸缎的姑娘,婉怡好听的嗓音带着哭腔。
“以往只闻酒公子却为见真容,如今一见,白发童颜红衣,跟仙似的。”
“我见过是在荷花宴上,不过那时酒公子是墨发。”
“如何?”
“不及白发耀眼,却也能让人一眼万年。”
“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用词的?”另一女子声音带着疑问。
“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酒公子是因爱白发。”压低声音神兮兮感慨道
几位姑娘的小声谈话被沈家人收进耳里,听着周边压抑的言论,沈家人悄然声息的离开茶楼。
回宫的人,昭帝没有多留,放其回去休息,庆功宴设在第二日晚。
沈序在宫门外没有等到人,等来青衣是来送麒麟刀的。
“主子说,麒麟刀公子用得顺手,公子便拿着,陛下那边主子会去说。”青衣把麒麟刀双手奉上。
沈序抬手接过轻声问:“他忙,我先回去了,青衣代我问好。”
“主子说得空,会去寻公子。”
“好!”沈序应声,握紧刀转身离去。
青衣站在原地等身影走远才转身离开。
离开的沈序径直往府中而去,半道遇来接他是沈云舟。
“二哥。”轻声唤
“家中备了饭菜,我来接你。”沈云舟带着笑意回
“好!”
兄弟二人并肩而行走回家的路。
家中早就等候多时的人,时不时伸头探脑往外看。
正襟端坐的人,只有交叉在腹抖动的话,表示内心的躁动。
来回踱步的人,面上全是压不住的急躁。
“来了,来了,来了。”
直到响起沈云舟的呼声,破涕而笑的情绪终是压不住。
沈序上前两步把手中麒麟刀让十安接手,抬手示礼:“母亲,父亲。”
沈母上前牵过人,急声问:“儿子,身上伤好没有,让将离看看。”
“母亲,伤无碍,以全愈。”沈序回
“那就好,但还是让将离给你调养一下,身体最重要。”
“好!”沈序应声。
“安然回来就好,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沈母牵着人往前走。
沈恒走在一旁抬手轻拍沈序肩膀,这一拍胜过千言万语。
沈家人在听到西北战胜,就在准备上京的事,早早就在城门外住下;
这几日才进京入府,收拾家等人归。
这次来没有带上老夫人,老人家身体经不起路途遥远折腾。
一顿饭,一家四口吃得其乐融融,谁也没问沈序受伤一事。
饭后沈母催促沈序去休息,沈序只好收回棋子的手,示礼离开。
常念院的一切如旧。
沈序沐浴过后,躺到床榻上,却发现没有丝毫困意,拨动着佛珠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的潜入沉睡。
这边刚从皇宫出来的祭酒,天呈暮色。
坐上回国师府的马车,晃悠的车厢让困意袭来。
马车在国师府稳稳停下,祭酒弯腰低头走出车厢。
青衣抬起手臂迟迟不见人搭上,抬眸轻唤:“主?”
祭酒轻叹口气跳下马车,抬步往府中走去,径直往无忧阁而去。
等在院门前的人抬眸轻唤:“小酒。”
“无尘。”祭酒回
无尘表明来意:“师叔说,若你回来,让你去般若寺寻他一趟,他在那等你。”
“可有说何事?”
“未说,只道你会去。”
“好!”祭酒应声
无尘微点头侧身让路,主仆俩越过人进院。
无尘在原地看着阁门被打开再关上,敛了心神屈步离开。
两人气和的谈话,恍若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