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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沉睡的祭酒被青衣喊醒,今日要早些进宫,无尘已经在前院饮茶等候。
青衣把人从被褥里拉起,拿起衣物就给人穿戴,抱着没醒的人坐在梳妆台前,上手束发戴冠。
青衣心想还好没生疏,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伺候祭酒起床了,沈序把人惯得没边。
“青衣,我怎么感觉发冠歪的。”祭酒睁开双眼看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有吗?我看看。”青衣左看右看,还真是:
拆了重新束。
祭酒无语。
忙活一阵主仆俩才得以出门,跟无尘上马车一同往皇宫去。
在来京的路上千月已经把所有发生的事整理出来。
皇后被废,凤印被收,幽禁宫殿,无旨意不得探望;皇后背后的温家被降罪,剥夺国公府爵位,连降几级闭门思过。
太子周锦宸被废得封号瑾郡王,搬离太子府,另赐群王府。
祭酒和周昭阳明白,这是昭帝给的交代。
但似乎并不是祭酒想要的,也不是周昭阳心中所想的。
入京至今,无人提事关皇后与太子的只言片语,那些背后的明枪暗箭,被昭帝几句话想收场。
两人怎会如愿。
周昭阳的人从中作梗,让人搜出太子私藏弩弓、私养死士、谋害朝中大臣;
皇后和温家为保周锦宸,从中周旋;最终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到宫门口时,周昭阳的马车停放许久,听外面浮生提声,才走出车厢下车。
现在还是早上,宫门口人停留的人少,宴会是晚上,参宴可晚些。
昨夜周昭阳在祭酒离宫不久,也跟着出宫,她怕半夜会神游提剑杀人。
“这么慢?”周昭阳出言抱怨
“能起来就不错了。”祭酒回应。
无尘轻唤示礼,周昭阳随意摆手没有多话。
无尘知道两人有话谈,自请先行,让出位置。
周昭阳开口道:“沈序现今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要如何做?”
“你不是已经做了吗?”祭酒回应
周昭阳让人在京中散一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酒公子为爱白发?
反正好的全是偏袒沈序去的,这也就是祭酒的本意。
“这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你怎么不急?”周昭阳感觉自己都要急死了,偏偏当事人淡定如水。
“急又没用,一件一件来,先把手上的处理干净。”祭酒回
“那些破事,哪有你和沈序事重要。”周昭阳出言道
“就因为是破事才棘手,别不留神又栽坑里。”
“是坑我也得挖深些,同葬。”
“谢绝,我只跟沈常念葬一起。”祭酒白了她一眼。
周昭阳哼的一声没接话;两人互看不顺眼,身后跟着的浮生无语,聊着聊着总能干起来。
祭酒入宫没有带青衣,有周昭阳的人就够用。
两人直接往承恩殿去,午饭两人是同昭帝一起用的。
事后就一直待在承恩殿里,昭帝批奏折,两人在一旁软榻上睡得不知土地为何物。
再次醒来是被喜公公摇醒的,身上的衣物和发冠凌乱。
喜公公招呼人带两人去重新梳洗一下,换水新的衣物。
两人才跟着昭帝去庆功宴上……
整个宴会全是一群老狐狸的对战擂台,面上的神情就能看清是狐狸尾还是蛇尾或是鼠尾。
敬酒贺词一番下来,再到论功行赏的封赐,昭帝问沈序要何?
沈序一番说辞下,却是什么也没要;
“昭阳说少卿是用麒麟刀斩杀的敌军将领,小酒同朕言,麒麟刀早赠于你,既然少卿不要其他,朕便允麒麟刀在小酒手中是何权限,在少卿手中亦是。”
沈序听闻这番话才知祭酒的用意,附身叩拜:“臣叩谢陛下,陛下万安。”
“起,朕会让宫中送些药材去沈府,沈少卿要养好身体。”
“臣谨遵帝命。”沈序应声起身,屈步往桌位上去,视线往高台右侧看去。
那人正垂眸不知在想何事,与这场宴会格格不入……
却不知祭酒余光一直在他身上,麒麟刀是祭酒跟陛下说的,也是他想送于沈常念的。
至于麒麟刀上附加的权力,是昭帝的意思;也是昭帝特意在百官面前说的。
麒麟刀是祭酒的,但上面权利是昭帝赋予的。
如今麒麟刀是沈序持有,但麒麟刀上权利依旧未变。
庆功宴结束后,心思各异的百官散尽。
宫门外原本人满为患的场地空空如也,只有宫门两侧带刀侍卫在敬恭职守。
不远处不起眼的马车还停留着不动,马车旁的人眼睛一直紧盯着宫门口。
一旁是在宫门外候了一天的青衣。
在看见一抹身影缓步走出宫门,青衣闪身迎上,十安只能在原地踱步。
这不比西北,十安不能跟着迎上前。
“主,公子那?”青衣轻声问
“见一面就走,陛下那边我知会了,京中事有昭阳。”祭酒有些累,用手撑着青衣走。
青衣颔首,扶着他徐步靠近马车。
十安轻声唤:“公子。”
“我说句话。”
十安颔首,伸手扶人上马车,跟青衣守在外面。
祭酒刚进马车就被拉近拥入怀里,祭酒调整姿势挎坐在他腿上,抬手搂着脖子脑袋埋于颈窝,
轻声道:“沈常念,我有事离京几天,等我。”
“好!”沈序应声,抱着人的手臂用力。
“那些事你别掺和,别脏你手。”
“好!”
祭酒蹭了蹭抬起头:“我看看。”
沈序抬头直视他。
祭酒手捧着他脸在额间落下一吻:“我不在时,沈常念别多想,我会娶你,只会娶你。”
“好,我等你,沈常念只会嫁祭酒。”
祭酒低头吻在唇上张嘴含住轻咬吸吮。
沈序抱紧人仰起脖子张嘴回应,在鼻尖时不时的摩擦下,越吻越激烈。
似有如无的吞咽声,来不急吞咽的蜜液从嘴角溢处,又被舌尖舔尽。
沈序很喜欢祭酒吻他:一直吻,忘乎的吻。
抱紧些、再抱紧些,吻得再深些,揉进骨子里的吻;
呼吸交缠变重,身体发生微恙,祭酒收回舌尖舔着唇边,把唇边蜜液舔舐咽下。
祭酒松开他用拇指摩擦红肿的唇轻压着:“等我。”
“我等你。”沈序应声。
祭酒松开手往后退,转身出车厢下车。
“公子?”
“我看着他走。”
十安颔首,坐上马车屈马前行。
主仆俩在原地看着马车越驶越远,直到看不见听不见,从离开。
连夜策马离京。
马车听在沈府外,府内还燃着火光照明。
沈序握着麒麟刀往府中走去,十安牵马车去停放。
沈家人还未睡,都在坐着饮茶等他。
“母亲,父亲,二哥。”沈序轻唤
“常念,你的青鸾剑呢?怎么拿把裹布的刀。”沈云舟问,
昨日看人宝贝得很,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
沈母抬手让人坐到身边空位,把倒好的茶水轻推过去。
沈序坐好才会话:“青鸾剑在阿酒那,这是麒麟刀。”
“他把麒麟刀给你了?”沈父问
沈序嗯的一声继续道:“这次去西北阿酒便把麒麟刀给我用,刚才在宴上,阿酒坦言麒麟刀早赠于我,陛下便表明麒麟刀在我手上同在阿酒手上一样,麒麟刀权力未变。”
“那这刀是酒公子的,还是陛下赠与酒公子的。”沈云舟问。
“刀是阿酒的,上面权利是陛下赋予的。”沈序答。
沈序的话让三人心中明了。
“常念,兰家的事?”沈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