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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常念玖

152

两国会谈之期如约而至。

那晚在祭酒房里商谈到深夜的最终结论,让周昭阳有些虚,连着几天都来叨扰祭酒。

早上天未破晓,祭酒就被喊醒,迷迷糊糊窝着不愿动。

还是沈序抱着人起床,在青衣和十安的协助下,穿上头晚浮生送来的华服。

华服是身份的象征,是祭酒代表着大昭去谈判,周昭阳早早就安排人赶制。

服饰复杂,沈序一人搞不定,只能让两人帮忙。

在三人一顿忙活下,总算搞定穿戴整齐,青衣带着去洗漱。

沈序才开始穿自己的,今日要着官袍,但沈序没戴官帽,十安也就没把发带打结,任由垂至半腰,跟着去洗漱。

四人才出门去前院,餐桌上已经坐满人。

今日的周昭阳也是身着象征身份的公主华服,盘发戴冠。

上京来的三人也着官袍,黎安和司南也换上将军服,其他人都是常服。

见到来人周昭阳出声问:“衣服可合身,时间紧,将就些。”

“刚好,就是重。”祭酒应声,

“华服本就比其他衣物重,我头顶的冠还重呢?”周昭阳撇嘴无语。

“周昭阳你怕什么?”祭酒无语,别以为他看不出这人在强装镇定。

“我怕,该怕的另有其人,等今日过去后,回京本宫活剥了影卫皮,还有那些搞事的,一天天尽找事。”

“我年纪大了要脸,跪金銮殿就行。”祭酒回应调侃,给周昭阳缓缓就好。

“你有脸,你是怕你家沈常念跟着丢脸吧。”

祭酒哎的一声道:“还真是,我家沈常念丢不起那人。”

“我呸,人沈序答应嫁了吗就敢说是你家的。”

“公主,答应了的。”沈序突然出声。

周昭阳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沈序,当初祭酒让你娶他嫁,你死活非要他娶你嫁,你就等着进他祭家门,看他祭酒如何把你吃的骨头渣不剩。”

“我乐意。”沈序平淡回应

“浮生,你给我顺顺气,我再也不要跟沈序说话了。”周昭阳抬手招呼道

祭酒挑眉,自从两人关系不是秘密后,周昭阳总是出言调侃,在座的都心中明了。

也只有周昭阳敢出声调侃,周昭阳这番话也是在维护沈序,

让在场的人知晓是他祭酒想嫁沈家,而沈序非让祭酒娶,两人之间是祭酒主动的。

“别装,快吃,去谈完好完事,回京一堆帐要算,别耽误我提亲。”祭酒挑眉

“酒公子放心,我安排妥妥的。”周昭阳正声。

一翻口舌之争,在场的人也感觉到周昭阳没那么紧绷,放松不少,提着的心也安放不少。

一顿早膳草草结束,众人跟着出府。

门口早就候着轿撵,和马车。

周昭阳同祭酒乘坐四匹马拉的轿撵,上京三位坐后面马车,后面还有一架马车的镇北王夫妻。

剩下的全部骑马随行,士兵护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目的地而去。

出城门时天未亮,却碰到意外之喜。

影首到了……

周昭阳拿到真正圣旨,打开一看喜极而泣,连忙让浮生把这份喜悦分享下去。

这份圣旨的抵达让众人凝重的面色转变为喜。

沉重几人的心终于得到放松。

……

停战协议签订:

《予告尔国君,今兹有事,非予好战,因土地疆域纷争,欲息干戈,百姓受苦,今予与尔国约定停战,以安民生;自昭元年五月初六日起,尔国于交界需退五十里地,禁止双方军队进入约定区域,违者必究必杀;予与尔国各立誓碑,誓守此约,若背负此盟誓,天地共诛。》

予与尔国盟誓以毕,各执一册,永传子孙。

双方国玺一盖,完美收官。

……

当晚没有回城,而是转道去了幽州军营,这是将士们用血肉换来的和平,理该第一时间与之同乐。

周昭阳在军营好酒好菜大摆宴席庆贺。

没有设高台,没有位置区分,众人围桌而坐,圆桌坐满,寓意团团圆圆。

长时间奋战,多少次死里逃生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敬长公主殿下,敬酒公子。”万兵站起齐呼,举杯相邀,声音此起彼伏。

周昭阳在浮生的搀扶站上凳子上,小声道:“不染上来。”

祭酒在沈序的搀扶站上凳子上,接过官琉璃递上的酒杯。

两人身上的华服并未褪掉行动受限。

两人双手举杯四周微弯腰低头,周昭阳扬声:

“周昭阳在此敬诸位将士,是将士们的英勇无畏无惧护了大昭,护了千万个小家,本宫愿将士们余生万事顺遂、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祭酒愿诸位春日载阳,福履齐长;仓盈庚亿,年岁有息。”

“借长公主殿下吉言,借酒公子吉言;愿长公主殿下与酒公子,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干。”周昭阳举杯应声

“干。”齐声呼应。

酒饮尽,各就入座,两人在搀扶下坐好。

周昭阳拎起酒坛给旁人倒酒,轻声道:“祭酒,你的贺词显得我很没文化。”

祭酒嫌弃的往旁边挪凳,无语道:“周昭阳你是公主,穿着长公主华服,戴公主皇冠,你能不能别逼我扇你。”

“你不会把烟花祝词给重复再用吧?”周昭阳又挪凳继续问

“滚!”祭酒冲其白眼一翻。

周昭阳笑得更欢了,带着笑意道:“沈序那除夕生辰烟花祝词漂亮吧,世间绝无仅有的,也就祭酒有这心思去弄。”

“很漂亮。”沈序回应

“什么烟花祝词?”官琉璃探头问。

旁边的欧阳予宁轻声的解释,让官琉璃眼睛直发亮。

如夜色高挂的轮月很亮很美,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月色皎洁下,面带笑意,眉眼弯弯,举杯畅饮,娓娓而谈,欢声笑语,尽显祥和一片。

庆贺接近尾声,以是午夜过后。

此处离回城不远,酒足饭饱,打道回府。

次日的太阳耀耀生辉,与往日相比更显激情四射。

州府的早膳桌上难得一次的聚齐人,却也是分别的征兆。

餐桌上没有过多言语,只有咽下去的哽咽难言。

众人齐齐把镇北王夫妇送至城门外,依旧没有过多辞言贺语,相视一笑道破心中千万语。

看着马车渐远,听不到车轱辘声,才收回视线。

“我也要走了。”官琉璃突然出声,一早上没有现身的弯月牵着两匹马,缓缓走近。

“妹妹不多休息一日再赶路。”周昭阳问

“殿下珍重,臣女以留多日该归家了。”官琉璃示礼回应。

周昭阳点头应声:“好!”

“不染哥哥珍重,跟序哥回老家时可知会一声,琉璃去迎你。”

“好!”祭酒应声。

官琉璃冲几位大人各示礼,轮到最边上的黎安时,官琉璃抬眸间顿了一下。

黎安坦然一笑道:“郡主珍重,四季清宁,一生久安。”

官琉璃收起拱手礼,双手交叉于腹屈身行女儿家礼:“琉璃借将军吉言,祝顺遂共安好。”

黎安眉眼带笑示礼。

官琉璃后退几步像众人再示一礼,转身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笑着扬声道:“他日黎将军若待腻了西北,可来南方,琉璃亲迎,带将军畅游四季。”

“好!”黎安抬眸直视应声。

官琉璃嘴角上扬拉紧缰绳,策马扬鞭;弯月冲各位示礼紧随其后。

主仆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周昭阳啧的一声戏谑道:“不染,我有总家里小白菜被惦记的感觉。”

“长公主多费心了。”祭酒挑眉

“得看看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呀!”周昭阳出言调侃。

黎安充耳不闻,嘴角勾起,恭敬出声:“外面晒,贵人们移步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