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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舞娘

常念玖

16

听着房间里不时传来的喧闹,

“谨慎些,让你们调教,并非要你们将人弄残。”严肃低沉的声音向着里面斥责道

“是!”

女子迈着沉稳的步伐四处查看,不时伸手出声指导,

所到之处众人皆恭敬行礼;

此时从外推门而入一人,快步向前说道:“接花的人到了,上头言此次是位权主,切不可大意。”

女子环视四周,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我们的花可准备好了?”

“早已备好。”

“那便走吧,去给这位权主送花。”

两人左拐右拐地向外走去。

此刻无人关注的后山深处,一辆马车悄然停在此处。

马车上除了车夫,还有一位老妇垂首坐在一旁,

六个蒙面人手持刀剑守在四周。

林间风吹过,唯有蛇虫鸟兽的低鸣声;

清幽、静谧。

不远处,车轱辘的声音在林间回响。

老妇睁开眼,缓缓下车向前几步站立;抬眼直视驶来的马车,

越来越近,最终停下;

从马上下来一位身披黑色披风的女子,戴着面纱向老妇微微施礼,

“为何如此之晚。”老妇放低声音开口问道,

“贵人莫怪,好花自然需等待不是吗?”女子轻声细语宽慰道

“那便先看看你的花。”

女子侧身,随即有人从马车上扶着两人下车,摘下毡帽。

老妇走上前仔细端详,伸手触摸;少顷满意地点头,

抬手示意,身后人上前接过搀扶两人上马车。

“花若好,贵人可别忘了替奴家美言几句。”女子面露喜色轻声说道

“舞娘,老妇只替主家接花,可没有在主家前言语的机会。”

眼前人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舞娘皱眉,不是说是权主吗?那来接花的人可是寻常人。

“贵人说笑了。”舞娘含笑附和

咻!咻!咻!箭羽在黑夜空中袭来,

舞娘身形灵敏的闪身躲过一箭,同时抽出腰间鞭子打落一箭,

原本在她身前矮一头的老妇可没那好运,箭羽是朝舞娘身后脖颈,胸膛直射,

她躲开,最后一箭直射老妇眉心。

“什么人,出来。”冲着漆黑的四周喊道

得到的只是风拍打树梢的声响,

暗处人不现身,得不到回应的舞娘警惕的环顾四周,

突然心头一怔:“不好,快回去。”

说着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同行的人纷纷跟上。

暗处又放出几次箭羽,

马车里的两人,听着外面动向:人离开的脚步声,旁边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蜷缩在角落抱紧膝盖瑟瑟发抖。

暗处放完箭羽的昭阳,转身就走。

“公主,就这么走了?”身边的兰烬不解问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昭阳三箭齐发的样子,沉着冷静、眼神如炬,且射中即毙命。

“嗯,车里有呼气声,那些人为其听话,会投喂简单的软筋散,不会致命。”

昭阳走在前面解释道:

“哦,好的!”

“快跟上,不知不染那边如何。”

两人急色冲冲的在林间穿梭。

这边的沈序两人,趁着混乱在各个房间翻找,外面厮杀一团,已经开始青烟飘起:

浮生带着两人放那些人时,影卫早就与其杀成一片;

他让两人领着放出的人东躲西藏往外跑,随后提剑转头往里跑:里面的两主命一个比一个贵

刚在混乱中找到与人厮杀两人,沈序开口就让他放火。

“你去找,这些人我们来解诀。”沈序对着背后的祭不染说道

他身边站着放火回来的浮生,

三人手中刀剑滴着血:周围是一群戴蒙面的黑衣人

另一边的两位影卫亦是。

“不找了,找不出什么。”

眼看翻不出什么的祭不染起身,趋步上前与之并肩,转动手中的短刀;

手腕处的佛珠倒挂的流苏与刀穗相碰。

“想找什么,公子何不如直接来找奴家。”

赶来的舞娘低头往下看,这满地狼藉尸体:都是自己人。

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一个不留,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祭不染沈序两人眼神交替,

沈序短剑挑起地上刀具往前一扔,祭不染身子轻盈地一跳,飞身而上,

脚尖在飞出的刀身借力,扬起短刀径直朝她劈去。

舞娘侧身退后躲过,冲其甩出鞭子,祭不染踢出脚边尸体一挡,后退几步,短刀往后一挥,偷袭人脑袋落地

鞭子带有倒刺且侵了毒,被鞭子抽打的人皮开肉绽伤口带青,

再次交手,两人眼里蓄满杀意,都用了十足的力;

所经之处无一完好。

这边的四人被缠得无法脱身,对方人太多,且都是死士,颇有不要命的打法。

“这些人是喂药了吗?不知疼痛的,人还多。”浮生看着被伤到却毫无反应的人,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他也想一剑毙命呀!实力不足。

况且打这么久,体力消耗得剑都快握不住了。

解决眼前人,刚想靠木柱喘口气的浮生,抬头就看见有人提刀向他来砍来,

嘴里叨叨:“我不行了,得想想遗言。”

两眼一睁一闭,提剑就刺;

沈序离他最近,抬腿一踢,木屑直飞浮生木柱后试图偷袭之人,

浮生眼睛发亮:感恩戴德,遗言还没想呢

远处传来箭羽声,

咻!咻!咻!

浮生眼睛更亮了:殿下,您差点就见不到属下了。

赶来的兰烬来到沈序身边,

“去帮他!”看见来人,沈序冲房顶直接喊道

昭阳将箭头对准下方与祭不染对打的女子,冲下面喊道:“阿染。”

箭羽脱弓,直往下射去;听到声响的祭不染在最后一刻,手上的短刀用力一扫,身形往后躲。

这是两人独有的默契。

三支箭连往舞娘射去,舞娘连连后退,手中的鞭子在前狂转成圈,

祭不染把脚边椅子朝其踢去,被楼上跳下来的人以肉身抵挡,

来人后倒在地猛吐血,

祭不染扯笑嘲讽:“如此忠心!”

昭阳纵身一跃,抽出箭羽拉弓直射,

舞娘眉头紧锁,咬牙挥动鞭子用力往边上甩,又来,顺手拉过倒地的人挡在身前。

却还是被其中一箭射飞面纱,

祭不染趁她躲箭时,提起内力对其用力打出一掌,

舞娘闪躲不急硬接下,口吐鲜血;

昭阳拿弓一脚飞踢而来,舞娘歪斜倒地,身体在地滑出,直至撞到墙角,听咔一下骨裂声响,

祭不染又踢出地上刀具补上;直视眉心,待其咽气,才得以喘口气,

怒骂道:“这女人吃了多少药,练得鬼邪功,这么难杀,差点就玩完。”

“可有伤到。”昭阳问,

祭不染摇头,抬头往上看,大喊道:“管事都死了,你们还打什么。”

可惜那些人充耳不闻。

有病!

“常念,跳下来,我接你”

背朝外的沈序闻声把旁边受伤的浮生往后一扔,接着就是兰烬,

还没反应过来的浮生就被昭阳拉住手臂安全落地。

兰烬自身借着祭不染踢出的花瓶借力倾身落地喘气,

昭阳捡起地上的箭羽往上射,助影卫脱身;看见无法脱身单膝跪地沈序,箭桶最后两只射出

在箭羽脱弓的瞬间:

“常念,跳!”

“阿序,跳哈!”

沈序背后用力一撞,人连着护栏往后倒;

祭不染蓄力,飞身跃起,伸出双手将其接住,拉起他就走;

踢飞大门的影卫冲其大喊:“这边,快走,晚点就走不了。”

五人转身就往外跑;

待人跑出,两影卫吹燃火折子,把刚刚脱身时顺走的酒坛连同火折子往里扔,

酒坛落地酒水四溅,与火折子碰撞,瞬间变成火星子;

连扔三坛酒,,火光直窜。

几人在林中乱窜,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

“这些人不会累吗?小爷都要虚了。”兰烬吐槽道

“喂了药的狗,怎么会累。”浮生怨气尤其大。

“咱这是捅人老窝了?看着不像呀?”又问

“公主,你们先走,属下们断后。”影卫停下说道,

“一起走,本宫用不着你们用命换本宫。”昭阳扶住树,喘气呵斥。

“分开走,”

祭不染抽出被握住的手,原本是他拉人跑,后就变成人带着他跑;

喘口气后接着说:“常念你带着兰烬和影卫往右跑,我和昭阳、浮生往左跑。”

“不行!”

沈序疾声打断,又道:“影卫是陛下留给公主和你的。”

“那浮生跟你们,一个影卫跟我们。”昭阳开口说

“公主?”兰烬刚想说话

昭阳就其打断,黑眸凌厉,口吻坚决道:“听本宫的,不然都得死在这。”

几人抱拳,齐声道:“是,公主。”

“常念,能躲则躲,注意安全。”祭不染轻声叮嘱

“你亦是。”

“咱们落日城见。”

一行人在黑夜里分开跑,一左一右。

四人在黑夜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直跑,太累时相互拉一把。

直到在月光看见下方大道上那辆等候的马车,

车旁还有两人正在左顾右盼的来回走动,

是公主的那两个暗卫:

沈序脑中一根弦突然崩开,立即停下;

“阿序,怎么停下了。”兰烬立即弹跳到其身边,认为他是受伤,抬手就想检查:“

是不是伤到了,伤口疼。”

“沈少卿,我和影卫大哥扶你,马车就在前面了,”

跑在前面的两人也瞬间掉头说道

“他们要去做什么。”沈序定神一问

他们是谁,在场心知肚明

浮生猛拍一下嘴巴,收回想要搀扶的手;转头眼神示意影卫:你上,这人脑子太灵光了。

“沈少卿,殿下要做什么,我们这些下属怎知,我们只负责把两位公子安全送达落日城即可。”

影卫直言道

“什么意思,公主们不去落日城。”兰烬询问,听明白了,合着人家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去,只是晚些时候,我们先去。”浮生接话,

看着眼前那垂头看不清眉眼的沈少卿,他怕这人掉头往回跑,

硬开口道:“沈少卿,咱先上马车,什么事马车上再说。”

兰烬左看右看后,拉着沈序走。

马车在大道缓缓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