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宫宴惊波，当众护妻

靖安侯府平反的圣旨，一日之内传遍京城。

昔日破败冷清的侯府，一夜之间门庭若市。

送礼的、巴结的、赔罪的、探口风的，车马排成长龙。

曾经避之不及的世家权贵，如今个个堆着笑，恨不得挤进门来。

沈砚一概不见。

她只守着萧惊渊养伤，府中外事，全由他和老管家把控。

萧惊渊也明白，这些人趋炎附势，不必深交，只淡淡应付。

几日后，宫中设宴，明为安抚功臣，实为稳定人心。

皇后主持，皇子、宗亲、世家重臣悉数到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场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 萧惊渊，和他身边的沈砚。

出发前，萧惊渊替她理了理衣摆，轻声叮嘱：

“等会儿若有人为难你，别硬扛，一切有我。”

沈砚抬头看他：“我不怕，我只怕给你添麻烦。”

“你不麻烦。”萧惊渊指尖轻碰她的脸颊，语气笃定，“你站在我身边，就是最应当的。”

宫灯璀璨，丝竹悦耳。

满殿锦衣华服，珠翠环绕。

沈砚一身简洁素色锦裙，不施粉黛，混在人群里不算夺目，却因为站在萧惊渊身侧，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窃窃私语，从头未停。

“就是她？杀猪那个？”

“看着倒挺镇定，就是上不了台面。”

“等着吧，今日必有好戏。”

沈砚充耳不闻，只安静坐着，手始终被萧惊渊轻轻握着。

酒过三巡，皇后放下酒杯，笑意温婉，目光缓缓落向沈砚。

“这位，便是靖安世子身边的沈姑娘吧？”

沈砚依礼起身：“是。”

“早听闻你性子直率。”皇后笑容温和，语气却慢慢带上重量，“只是前日，本宫命人送赏赐去侯府，你……似乎并未亲自接旨，对吗？”

全场一静。

不接皇后赏赐，视同不敬。

小事，也能变成大罪。

沈砚坦然：“回皇后，当日世子伤势反复，臣女寸步不离守在榻前，实在无法抽身，已让管家恭敬接下，并无怠慢。”

“无法抽身？”皇后身旁一位贵嫔立刻附和，轻笑一声，“侯府那么多人，还差你一个？依我看，是仗着世子宠，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吧。”

矛头，直直扎来。

三皇子在一旁慢悠悠开口：“沈姑娘，无规矩不成方圆。皇后仁德，赏赐于你，你避而不见，传出去，旁人只当靖安侯府目无中宫。”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要定她——不敬皇后、有失体统之罪。

周围世家夫人、官员，纷纷侧目，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同情。

都觉得沈砚这次，栽定了。

萧惊渊脸色渐冷，正要起身。

沈砚却先一步，平静开口：

“皇后娘娘，臣女有话说。”

她抬眼，不慌不忙：

“当日世子高烧不退，刀口渗血，昏迷中一直叫我的名字。

那一刻，侯府规矩、宫中赏赐、外人眼光，都比不上他一条命。

我若为了接一份赏赐，丢下他不管，那才是——无情、无义、不配站在他身边。”

她环视殿内，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规矩我懂，礼数我也懂。

但我先懂做人，再懂规矩。

若守了礼数，丢了良知，这样的规矩，臣女守不住。”

皇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她没想到沈砚如此敢说，更没想到她说得这般坦荡，让人抓不到错处，反倒显得她们咄咄逼人。

“巧言令色。”三皇子沉脸，“不守宫规，还强词夺理——”

“皇子此言，过分了。”

萧惊渊缓缓起身。

他身形依旧清瘦，脸色不算红润，可一站在那里，气场压得全场一静。

他伸手，将沈砚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目光冷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与三皇子身上。

“沈砚所做，皆是本侯默许。”

“她守的是我，护的是我，若有错，错在我。”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当日我生死一线，她不离不弃。

这样的人，你们说她无礼、说她不配、说她目无中宫。

那本宫倒想问问——

在诸位眼里，规矩人情，到底哪个为重？

夫妻相守，到底算不算错？”

他上前一步，声音微沉，当众宣告：

“沈砚，是我萧惊渊此生唯一认定的人。

日后，她便是靖安侯府主母。

谁对她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谁想为难她，先过我这一关。”

一句话，掷地有声。

满殿哗然，再无人敢低声议论。

谁都听明白了：

萧惊渊不是玩玩，是要明媒正娶；

谁动沈砚，就是和他死敌。

皇后脸色难看，却碍于皇帝未曾开口，只能强压怒意。

三皇子攥紧手，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高座之上，皇帝看着这一切，沉默片刻，忽然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情分为重，守病床而轻虚礼，不算过错。”

“沈姑娘，有心了。”

一句话，赦免。

也等于，当众认可了沈砚的身份。

皇后只能压下火气，勉强笑了笑：“陛下说的是，是本宫多虑了。”

宫宴继续，却再无人敢轻易为难沈砚。

散宴回宫车上。

沈砚一直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

萧惊渊轻声问：“方才怕不怕？”

沈砚点头，又摇头：“怕，但你在，我就不怕。”

萧惊渊收紧手臂，把她揽在怀里，声音低哑温柔：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沈砚抬头看他：“我不怕委屈，我就怕……我太笨，帮不到你，还拖你后腿。”

萧惊渊轻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

“你能好好待在我身边，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车外夜色深沉，暗流汹涌。

皇后与三皇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们不会再用“失礼”这种小罪名。

他们会用——死局。

下一章 第19章：

- 三皇子设毒计，找人栽赃沈砚 私藏兵器、勾结反贼

- 证据“确凿”，锦衣卫直接围侯府，要拿人

- 萧惊渊重伤未愈，强行挡在沈砚身前，一口血咳出来也要护她

- 沈砚第一次真正慌了，却依旧站在他身侧，不逃不躲

- 关键人证翻供，真相露出一角，幕后直指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