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后,京城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滚得更凶。
萧惊渊伤势渐稳,已能起身处理公务,白日里多在衙署,只放心不下沈砚,暗卫成倍加派,寸步不离侯府。
可他越护,旁人越要往沈砚身上下死手。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沈砚正在院里熬药,准备等萧惊渊回来喝。
药香淡淡,院子安安静静。
忽然,府外传来甲叶铿锵、马蹄声急。
有人高声喝令,声势骇人。
“奉旨查案!靖安侯府,闭门不许出入!”
沈砚手上一顿,抬头望向门外。
老管家脸色发白地跑进来:“沈姑娘!不好了!锦衣卫带人围府了!”
她放下药勺,拍了拍手上灰,面色沉静:“怕什么,开门。”
府门一开。
锦衣卫千户身披铠甲,手持圣旨,面色冷厉,身后兵甲林立,围得水泄不通。
路人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千户高声道:“有人告发,沈砚私藏兵器、暗通反贼、意图不轨!搜!”
沈砚站在台阶上,拦在院前:“无凭无据,想搜侯府,不行。”
“证据?”千户冷笑一声,挥手带人,“带上来!”
两个犯人模样的人被押上前,一见沈砚,立刻指认:
“就是她!暗中给我们银两、传递消息,府内西厢房夹墙里,藏着兵器密信!”
千户立刻带人冲入府中。
不过半柱香功夫,下人脸色惨白地捧着几样东西出来:
一把短刀、一封字迹模仿沈砚的“密函”、几锭银子。
人证、物证,“齐全”。
“沈砚,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千户沉声道,“拿下!”
两名锦衣卫上前,就要锁人。
“谁敢碰她。”
一声冷喝,从府内传来。
萧惊渊刚从衙署回来,远远看见围府,心头一紧,快步赶来。
他脸色本就偏白,此刻更是沉得吓人,快步走到沈砚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世子。”千户拱手,却不退让,“有人证物证,奉旨拿人,还请世子莫要阻拦。”
“人证是你们带来的,物证是你们搜出来的。”萧惊渊声音冷得结冰,“如此证据,也配拿出来丢人?”
“世子是要抗旨?”
“抗旨又如何。”萧惊渊脊背挺直,一字一句,“她的罪,我担了。想带她走,先踏过我。”
千户脸色一变:“世子三思!”
萧惊渊不答,只微微侧头,低声对沈砚说:“别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他话音刚落,喉间一阵腥甜。
连日劳累、动气、旧伤牵扯,一口气没压住,猛地咳了一声。
一口血,溅在浅色衣襟上,刺目得很。
“萧惊渊!”沈砚脸色骤变,伸手去扶他。
他却摆了摆手,强行稳住身形,依旧挡在她前面,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旁人都看呆了。
权倾一时的靖安世子,重伤未愈,宁可咳血抗旨,也要护一个市井女子。
千户心中也慌了——真把萧惊渊逼出好歹,谁也担待不起。
可三皇子那边,他又不能不听。
沈砚扶着他手臂,眼眶发红,却没哭,只是声音稳而坚定:
“你别逞强,我不逃,我跟他们走也行,你不能再伤自己。”
萧惊渊握住她的手,力道轻却固执:“胡说。我让你留在永安城,就是不让你碰这些脏水。如今我连你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他抬头,看向千户,语气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我不会交。
给我半日时间,查清此案,若真与她有关,我亲自带她入宫请罪。”
千户迟疑不定。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被押着的证人,不知被谁暗中递了消息,猛地嘶吼一声:
“大人!我冤枉!是三皇子的人逼我说的!兵器密信都是他们事先放好的!不关我的事啊!”
全场死寂。
千户脸色瞬间铁青。
另一个证人也慌了,跟着瘫倒在地:“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说不说就杀我全家!”
反转来得太快。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萧惊渊眸色一冷,当即下令:“拿下二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暗卫立刻上前,把人带走。
千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惊渊淡淡看他:“千户,还要拿人吗?”
千户深吸一口气,勉强拱手:“……是属下查探不清,告辞。”
一挥手,锦衣卫灰溜溜撤去。
围堵半日的侯府,终于清净。
人一走,沈砚立刻扶着萧惊渊往内院走。
刚进房门,他身子一软,靠在廊柱上,又闷咳几声。
沈砚心都揪紧了,眼眶通红:
“你不要命了?万一他们真动手伤你怎么办?”
萧惊渊看着她慌得发白的脸,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低声笑道:
“吓着了?”
“我不吓。”沈砚咬着唇,“我就是怕你死。”
萧惊渊心口一软,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低哑:
“不会死。我还要娶你,还要跟你回永安城,怎么会死。”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三皇子这次,是真想让你死。
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
沈砚抬头,看着他:
“那我也不怕。
以前我一个人都能活,现在有你,我更能护好自己,也能护好你。”
萧惊渊望着她眼底的悍气与坚定,轻轻点头:
“好,我们一起。”
可他心里清楚——
三皇子、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不会是栽赃,会是绝杀。
下一章 第20章:
- 皇后亲自动手,在宫宴赐毒酒,指名要沈砚喝
- 萧惊渊要替喝,被皇后以“抗旨”要挟
- 沈砚一把夺过酒,却没有喝,当场拆穿毒酒
- 满殿大乱,三皇子带兵逼宫,意图谋反
- 萧惊渊早有埋伏,反制全场,帝后震惊